对于他们这种人家来说,只要是没落难,那就比什么都好了。
被季爷爷说了一顿的季长勤,也不恼怒,他叹口气,“爸,我这不是随口吗?”
“你是不知道,我们钢厂的效益有多好,让大哥在工商办还不如来我们钢厂上班呢。”
这是实话,他虽然是个宣传科主任,但是到手的工资和补贴以及福利,那都不比大哥差多少的。
无非就是没有大哥体面而已,大哥在工商办多少算个领导。
单位配备的有小汽车,而且安排的还有司机。
季长勤话还没说完,季爷爷就跟着冷喝一声,“季长勤!”
三个字一出。
季长勤立马鹌鹑了起来。
他就知道,他在这个家不受宠,又说错了挨骂了。
那边女同志的桌子上,听到隔壁的一声怒吼,大家打牌的动作都跟着慢了几分。
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徐凤霞打不下去了,她低低地啜泣了两声,“是不是因为我娘家门第低,所以爸又在骂长勤了。”
她和季长勤是两口子,她能嫁给季长勤,那纯粹是意外。
她当时还是广播员,凭着一口亮嗓子在广播上,吸引了不少男同志的追捧。
季长勤也是,只是徐凤霞的嗓子和外貌,并没有呈正比,如果说她的嗓音是惊为天人的话,那么外貌最多就是普通人。
胜在年轻。
但是架不住,季长勤就好她那一口好嗓子,顶着父母的压力,硬是把她给娶进门了。
只是,等娶进门后,她才知道自家和季家区别有多大。
就不说季家了,连带着几个嫂子的家世,她都跟不上。
就拿大嫂顾雪琴来说,她娘家顾家当年可是能和季家持平的人物,只是现在没落了而已,但是痩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二嫂向红英,她父母都是教育局的人,而且退休之前还算是一把手,她自己也是体面,读的还是人民大学,毕业后接了父母的班,也在教育上班。
只有她娘家父母,是钢厂一普通工人,一普通小市民,是那种吃口盐,都要很不掐着指头算,不能放多的那种。
和周围的人家比起来,说实话,徐凤霞心里很难受。
一直都觉得婆家人看不起她。
这不,老爷子一骂季长勤了,她就跟着下意识的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她这话一落,牌桌上的众人顿时拧眉。
尤其是季奶奶,她抬眼看向三儿媳妇,“老头子都还没说呢,你倒是承认了。”
这——
徐凤霞顿时不敢在吭气了。
季长峥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这让,徐凤霞极为感激小叔子,眼见着小叔子离开后,她们这边的牌也打不下去了。
索性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季长峥漫不经心的走到了隔壁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