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策营和神邶营一并出动,驿馆和三州世子的园子均有重兵把守,就连淄川王府外也围起了飞翎,九门紧闭,长安城风云色变,人人自危。
“这样…”宣宁沉沉地说,“看来三哥气数已尽了,只是不知戚氏一族会不会善罢甘休,连根拔起也少不了一场涤荡。”
看来最近阿兄他们有得忙了,宣宁看向萧且随,他本也应在阿兄麾下大展身手,如今却甘愿只得一个小小驸马之位,不知他心中是否有憾?
少年却没想那么多,他在这儿将就了半宿,脑袋上蓬乱乱的,前头翘着几根不听话头发,看起来慵懒随意,但也令宣宁感到不适。
她伸手去压他的发梢,可那头发怎么也不肯下去,她实在不舒服,下狠手往他脑袋上一按,将那两根头发扯断了。
怎抚得好好的忽然拔人家的头发?萧且随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气,捂住脑袋退后了些,两眼委屈,“淄川王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儿,你做什么要来袭击我?我可是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的啊。”
宣宁当然知道,可她又喜欢看他吃瘪,眼圈儿红红的,看起来很好欺负,她随手将头发放在了一边,说道,“谁准你在我屋里过夜的?丹凤阁那么多客舍,你非得栖在我的踩凳?”
萧且随自知失礼,低声道,“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卫缺又受了伤,你身边哪里还有得力的侍卫?我不在这儿守着如何放得下心。”
门外的卫钺:“……”
宣宁一愣,随手拿起一旁的轻衫拢了拢,嘟囔道,“我的长卫可不会趴在我身旁睡呢。”
萧且随噎得顿了顿,又说,“在他伤好之前,我都要守着你。有人来了我自就飞上房梁去,绝不给你添麻烦。”
这是什么掩耳盗铃的法子,宣宁想赶他出去,可想起上回卫钺不听指令的事儿,又犹豫了片刻。卫钺是由北衙门管辖的,要撤换他需有正当理由,那会儿的事他以公主为先,也并不算错漏。
“那好吧。”宣宁大发慈悲地允了,她微微向后一仰,问道,“卫缺的伤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的?”
萧且随正待回答,却听外边脚步声凌乱匆忙,怜光急急贴近了门扉,通报道,“殿下,官家和承江王来了。”
宣宁与萧且随对视一眼,少年眸色慌乱,抚着榻就要站起来,宣宁没好气地抬眼看了看房梁,示意他上去。
还真要跳啊?萧且随站起来,可酸麻的双腿却使不上多少力气,他有气无力地跃起,又“啪嗒”一声重新跪倒在地上。
宣宁“哎”了一声要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