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宣宁只觉得他已经疯了,他哭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会陪他在这里发疯,他们这副模样,无论谁闯进来看到,都是狠狠一巴掌打在李家宗室的脸面上。
凭什么!宣宁气得跺脚,明明发疯的人是楚郢,为什么是她承受恶果?!
卫缺去哪里了!该死的!萧且随呢!巡逻的金吾和禁卫呢!?宣宁自暴自弃地想着,没有一个能帮她的人,除了“她”…
“她”呢…太该死了,她把“她”藏起来了。
楚郢越压越低,一手探下去想解开她的长裙。
“滚开!”宣宁尖喊一声,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你是我的人,为什么和萧且随那般亲密。”楚郢低低地怒吼道,“你们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龌龊!”
她与萧且随勾缠的一幕幕掠过脑海,楚郢嫉恨交加,终于不耐烦地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一掌,一把撕开了那碍事的裙襦。
“别动!”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催人欲吐的晕眩感,暴虐的行径下的自我保护几乎让她萌生退意,宣宁的心脏紧缩着,违抗着求生的本能,她喘息着,两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索着,稚嫩的肌肤在崎岖的山面滚裂了,可她如获至宝。
她摸到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她的心一下就安定下来,掀起冷漠的眼睛看向压在身上正忙着解衣裳的男人。
一刹那,有一段令人心惊的记忆闯进了她的脑海,它不属于她…是“她”来了吗?可她好像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
同样昏暗的狭小之地,恶劣的男人扑过来,想用暴力令她屈服,她忍着剧痛和药力的反噬,握住了榻旁的短刃,手起,刀落。
殷红滚烫的血洒满了她的眼睛,猩臭的味道浓缩在阴暗的斗室,她从冰冷的月光中跪起身来,如同深夜里伺机而动的野兽。
她止不住地震颤着,一刀又一刀地宣泄纯粹的恨意。
“李宣宁!”
少年猛地握住了她举起的手,串成珠帘的血液顺着纤白的皓腕蜿蜒流进萧且随玄色的衣袖,他两臂收紧,将浑身冰冷的少女紧紧拥进怀中。
“对不住。”少年声音哽咽,“我来晚了,我又来晚了…”
宣宁无神地靠在萧且随肩上,懒懒地看着颓倒在地上的男人,“她”很神勇,出来杀个人就走了,一句安慰的话也不与人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