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仓促地答应了一声,手背的青筋绷得很紧,他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才控制住它不往不该去地方去。
宣宁的脸颊红得像最灼眼的赤色芙蓉,她好像一颗蜜饯,在辗转间滑动、融化,带来无穷无尽的甜美的浪潮。
“不要了…”
“嗯?”
他疑惑着睁眼去看,宣宁撑住他的胸膛,轻易把他推开了,她舔了舔嘴角莹润的水渍,声音是从水里头捞出来的柔软,“说好了一次,你也亲太久了,谢先生还在楼下等咱们呢。”
这时候提那人做什么!萧且随重重地哼了一声,瘪了瘪嘴巴,委屈道,“是一次啊…我都没离开过,从头到尾我都——”
他还想说,可见着宣宁瞪圆了眼,只好可怜巴巴地垂下脑袋,开始抻展被她捏得乱糟糟的衣衫。
——
为配上新得的宝剑,宣宁心血来潮穿上了长卫的鹤纹缺胯袍,面上飞狐面具,腰挂蓝田宝玉。横剑骑在漆黑的马儿上,定然活脱是个个子稍矮的正经飞翎卫。
她收拾好出来时,正见到谢方行立在院中一棵树下,他的手上举着本青色册子,正眯着眼睛慢慢阅读,姿态怡然,像是从未因为在烈日下等待而感到厌烦。
倒是让她生出几分愧疚,拿面具的手狠狠收了收,指间泛上些白。
谢方行本是背光而立,听见身后的喧闹声,知是她过来了,他收起了册子侧过身来,一眼见到她润泽红肿的唇。
小公主还是一样恣意妄为,他轻扯嘴角,行过礼便一言不发地迈进了马车。
宣宁一向不擅长和这个怪咖相处,可她没有带镜子,李意如又不知所踪,她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额,翻身上马出门去了。
很快,小娘子就将这点小事抛诸脑后。
宣宁寻着了新的乐趣,从前她出行要么骑马,要么乘辇,还从未扮做护卫辔在车前头呢,而且车里坐着的那位也不嫌自己僭越,任凭她耀武扬威地挥着鞭子行在大街上也稳稳当当地坐在车里头。
为着公主骑马行在车前边,长卫们都有意无意地绕在她身旁,忽略了车架的护卫。
而变故就出在西市路口的塔楼上。
塔上本应站着的巡卫已倒在了地上,瘦小的女郎躲藏在塔楼的剁口,拉满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