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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云鬓+番外 虞渡 1772 字 2024-12-19

身旁的人杀气腾腾, 宣宁的思绪一下就崩断了,她一拍脑袋,对那冲动的少年嗔过去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和她说话的时候, 你不要乱打岔!”

“喔。”萧且随一下就泄气了, 颓然坐回在椅上, 想听听她们再继续说些什么。可李宣宁她们躲着他, 换了个角落絮絮低语, 不肯再让他听。

而他方才突然面色有变, 则是由于在前几日一个纷乱的梦魇中,确实有一个人姓谢, 某一年春日,他又往荆西督战去, 李槐不知从哪里寻来个姓谢的红脸男子来给李遂教书。

等他第二年春日再回长安,那男子已蜕变成一个小白脸, 竟还和李遂亲如父子。也是那时开始, 李遂便不再喊他“阿耶”。

问过李槐才知道,原来那谢先生曾是建和三十八年的探花, 也做过楚郢的门客, 那时候就时常出入公主府, 而李遂还长得像他。

长安城隐有传言, 李遂并非荆西节度使的孩子,而是宣宁公主和这个谢先生所生。

那些七嘴八舌的人说得有板有眼,什么荆西举旗完全不顾世子安危、官家不肯用世子祭旗反而赐上国姓、荆西节度使这么多年为何只得李遂一个孩子、李遂和谢先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等, 一切都成为了李遂非楚郢之子的“铁证”。

他当场就气醒了。

李宣宁口中的“谢方行”会不会就是那个“谢先生”呢?

萧且随不动声色地靠近几步, 那少女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两只圆圆的瞳孔睁得老大,警惕地看着他,“萧且随!你别没事找事儿啊,总是一惊一乍的,让咱们都没法子思索啦!”

她看着他有些寂寥的脸色,又大发慈悲地补充一句,“等理清了再和你说罢,听话,过去!”

少年脸色云消雾散,殷勤地点点头,走回案几,撑着下巴远远望过来。

若是他有尾巴,只怕已摇出火星子,宣宁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嗤笑着,转过脸不再看他。

谢方行初来时,应也于她们一样,是同时存在着两道思绪的。

李意如想了想,说道,“他的表字是寒山,那咱们便以此来区分他与少年时的谢方行。”

谢寒山初来之时,应与谢方行将一切都坦白了。那时谢方行还未来到长安,与楚郢、宣宁、李意如都属于陌生人,假设是楚郢害死了他的某个亲人,那么少年谢方行很有可能就将这笔账算在了他们几个头上。

宣宁叹了一声,瞥了一眼墙上的雕花,自语道,“本公主啊,真是无妄之灾。”

李意如干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谢寒山曾与我通信,有些渊源在里头,大概不愿置我于死地,是以就有了他掐住我,又很快松手的事儿。”

宣宁嘴角抽搐,她从前不甚在意别人知晓她思绪紊乱之事,现下看看那怪咖的两面,又觉得这副模样实在难看,说道,“这还真是怪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