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缺在侧,她才多了不少底气,前世楚郢定是杀害了谢方行的家人,是以此番他不惜将阿妹远送东海,如今有求于人,她也不该以家人威胁他才是。
李意如扯了扯皱巴的前襟,平复了呼吸,“好,其实今日请谢先生过来,实在是有事相求,不知谢先生是否听闻了楚郢与长平公主的事儿?其实你我心知肚明,楚郢回了荆西,对谁都没有好处。”
觑过去一眼,那男子仍然没有表情,她深叹一口,眉头轻蹙,“我只问谢先生一个问题,你可能如实回答我?”
谢方行想了想,答道,“若我知晓,必当回答,只是殿下不能再为虚无缥缈之事纠缠不休。”
卫缺挑挑眉,看向那衣襟凌乱的儿郎,而后又默默移开视线,自觉闭上了耳朵。
李意如微微颔首,长话短说般问道,“长平公主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的确如此,楚郢要回去,只得拥有嫡长子,奴婢所出、或者所出为女郎都不可以。
谢方行微微一愣,答道,“是位郡主。”
那女郎失声一笑,人算始终不如天算,楚郢,你若是想故技重施,我定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她悠悠然站起,对谢方行笑道,“多谢,谢先生请便。”
而后她不管天色将晚,喊青衣们进来装扮,“递帖子,我要进宫。”
【作者有话说】
天降出场,安排得明明白白,可以看出,与谢相处的都是阿意,与阿随相处的都是宣宁(鞠躬
第四十章 胡搅蛮缠最管用
观星台位于麒麟阁天顶之上, 宽阔的椭形台上冷风簌簌作响,几个漏刻生俯案埋首,一手压住衣摆,一手握在狼毫, 兢兢业业地记录着星轨走向。
偶尔有分心者会抬首望向那石栏边那抺清瘦的身影, 几次后再忍不住问道, “那是谁?”
另一人垂着眼睛, 轻声回道, “是宣宁公主。”
薄水烟长裙逶迤在地, 娇小的女郎立在竹鉴防风灯旁, 两只广袖盈满寒风,衣袂翻飞。
未几, 王灵台捧着典籍向她走过去,区区两月不见, 女郎竟瘦弱至此。
“殿下,您要的书籍已经找到了。”
小娘子回首轻笑, 低声谢过他, 捧起书籍跽坐蒲团,纤白手指按住纸张, 一页页认真习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