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李宣宁。少年一咬牙, 转身往主屋拐过去, 只说道,“她要那面镜子,我得把它修好。”
陆业不明他在发什么痴,只得放手任由他去,自己则跟往偏厢去看看宣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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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这日发生了不少事儿。
官家早晨接见过楚世子和长平公主之后,紫宸殿一面博古架上所有的瓷器和珍贵的珐琅瓶尽数摔碎了,有人见到楚世子一瘸一拐地从明德门出去,有人见到长平公主的月清殿外守着一排神情肃穆的飞翎卫。
各种谣传满天飞扬,没过几天渐渐有了魏公主姐妹共侍的传言,气得朝晖摔了筷箸,连午晌也吃不下去了。
楼观台长史匆匆忙忙捧着匣子进出紫宸殿,官家服下补气益血丸刚刚歇下,又有葛园长史求见,说宣宁公主突发疾病,在葛园晕厥不醒,请官家准太医过去诊治。
算算时候,刚好够楚郢的消息传到那边。
“好,好个楚郢,若是我的珠珠不好了,他也休想活命!”官家喘着气,亲领着一众太医同去了葛园。
菱镜和琉璃柄都只剩半边,萧且随匆忙将绸布铺成在案,一块块小心拼接,当时落在地上的那些碎片已被青衣们收拾后丢弃,不过好在石英质地坚硬,若不计外表,赶去窑坑修复它,倒比重新打造一把快得多。
待半碎镜子的镜子粘得七七八八,李意如果然清醒过来。只是无论她如何感知,宣宁却始终无影无踪。
李意如呼吸平稳,额温正常,可太医们诊治后却迟疑难语。宣宁公主爱骑射,时常外出玩乐,长安城谁人不知?可这具躯体面黯体虚,骨松贫血,像是常年坐卧的病人积弱所致。
她到底是不是有了奇症,谁也不敢断言。
“公主究竟是怎么了?”官家视线巡了一圈,这些太医的头一个比一个垂得低,这般讳若莫深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宣宁命不久矣。
“太医令,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老太医冷汗直流,他沉吟一声,咬牙说道,“公主体凉缺血,骨松衰弱,想来是近日茶饭不思,卧寝不安所致,若要恢复气力,除去汤药,应也辅以食补,切勿多思多虑,如此可安好矣。”
官家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让他们赶紧开方子熬药来。
承江王入台狱,珠珠自然是寝食难安,再加上偌大的王府只有裴氏一人操持,珠珠难免要去给她搭手,此番下来,又听闻情郎异心,可不是得病倒晕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