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一定是她!他咬着牙,看见榻旁正放着一面小小的折花镜,他拿起它狠狠砸碎在侧,握紧锋利的琉璃柄,猛地掀开了床帐。
小娘子被这声响惊醒,惶惶然睁开了眼睛。襟裳半落,乌发散披,她白皙雪腻的左肩上只挂着一根细细的绸带,浑圆的起伏朦胧在现。
而她却浑然不知,在看清来人之后,水波潋滟的清眸覆上薄怒,她眉梢挑起,声音娇嗔,“萧且随!你做什么!”
“李宣宁…”少年松了一口气,半碎的菱镜跌在地上。他急忙转身退出内间,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一句,“不行,我得走了。”
他扶着墙壁走到了门边,却不知何时门已然从外边锁上,此事处处透着古怪,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费力地凝住心念,手下用力,正待破门,后边却传来一声重响。
他慌忙回撤,却看见那小娘子滚落在地上,宣宁浑身失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还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叫嚷,“到底是谁给我下了药!让我知道,非得剥了他的皮!剥他九族的皮!”
【作者有话说】
咱们阿随前世今生都是c
不守男德没有贞操的男人不配为主角
(鞠躬
第三十三章 昏聩
午间灼眼的日光照进廊边水亭, 青色袍衫的少年颓坐边栏,平时里的风姿清雅已然维持不住,与他对谈的儿郎见他意兴阑珊,讪讪离去, 摇着头低声与旁人说道, “那厮还没当上驸马爷呢, 这就瞧不起咱们几个了, 爱搭不理的, 什么东西!”
“就是!”
众人散去, 火红的石榴裙摆摇动到他眼前, 长平俯下腰好笑地看着满面寒霜的楚郢,低声道, “怎么,舍不得?”
“没有。”
珠珠…她本该是他的女人。可与宣宁形影不离的那个长卫, 今日却一直跟在福康附近,长平没有设局骗他, 宣宁果然与他有了异心, 想起这些日子她的冷淡,都是自三月初九那日在路上遇见过萧且随起。
萧且随…楚郢攥紧了杯盏, 恨恨地咬了咬牙。
引萧且随往静听院的命令是他亲自下的, 可一想到他们现下的场景, 心脏还是像被利刀紧攥一般鲜血淋漓, 他喉咙滚动一回,试图将脑子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尽数驱赶。
“你做这幅如丧考妣的模样做什么?”长平驱了侍女去一旁守着,笑道, “楚郢, 你是狠得下心肠的, 做大事的人,何必拘泥这些情情爱爱,天下美人如云,只要你权势在握,要什么会得不到?就算到时候把宣宁抢回来,也未尝不可啊?”
“好了,差不多是收网的时刻,咱们同去看看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