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世子却就好似被这句话问住了,眼中逐渐露出迷茫之色,喃喃重复了一次,“我究竟想做什么?”
是啊,他究竟想做什么,从徐骁出的第一招开始,他便认出此人必是出自柳无寄的亲授,再观他右手手背那一道旧疤,萧且随已可以笃定他的身份。
这么多年以来,柳无寄都一直瞒着他,萧叙还活着,就在他眼前,还成了李宣宁的门客。
萧叙自出生,就抢走了父亲所有的关注,就连喜爱冷虐的母亲也对他失了不少兴味。
他抢走一切也就算了,现下连那声“李宣宁”也要和他争。
萧且随从未这样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一无所有。
他想起李宣宁望着徐骁时欣慰又专注的眼神,突感意兴阑珊。长腿一伸,他颓然坐在了行军榻上,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伸手抚了抚鬓角的碎发,竟又开始发号施令,“罢了,你先来给我处理伤口吧,血快流干了。”
徐骁:“……”
一个两个都有病还是怎么的!一个脑子有病的宣宁还不够吗,这个世子也是疯的!
他啐了一口,认命地走到军箱继续翻找,刚蹲下,又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世子捂着小腿打量着四周,一只白皙到妖冶的手掌上尽是鲜血,可他神色自若,与方才那副死战方休的模样迥然不同。
见徐骁小心戒备,那世子还嗤笑一声,出声嘲讽,“莫慌,不过是李宣宁说你功夫了得,我帮她把把关罢了,可惜了,你也不过如此。动作快点,云策营午晌不放饭的么?”
徐骁不是骄矜之人,输了便是输了,他不恼怒,更何况这世子脑子有疾,他就更不必计较,只说,“好好好,世子的武艺在徐某之上,却不知为何躲不过宣宁的飞脚?”
对面人眉梢轻扬,脸色却略略沉下。徐骁哼笑一声,“我本以为做个三州世子已经够威风了,原来你这样高贵的身份也得谨小慎微,扮成个无能模样,想讨好公主?还是想好好活命?宣宁不知道你会功夫吧?”
萧且随面寒霜雪,咬着牙后槽挤出几个字,“别一口一个宣宁,你这样的身份,不配直呼她的封号,这是大不敬。”
“可她并不怪罪我。”徐骁眯着眼,说话模棱两可,“而且我是公主府的人,你呢?这般恼羞成怒的模样,你气什么呀,我差点以为你才是荆西世子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