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宣宁又同样提出介个,她的路数无非就是卫缺和他背后的公主长卫、飞翎卫或者金吾卫罢了,能从何处得知这绝密之事?
李意如眨眨眼,灵动的眸子闪过狡黠的光亮,她眉眼轻弯,笑道,“我梦见的,哎呀,总之,我不想离开长安,也不想离开阿兄,还有长安的古楼子、透花滋…”
宣宁低声哼笑一声:“你别学我。”
李意如闻言一愣,下意识抚上眼角,回想起方才那个如少女般黠慧生动的笑靥,不由略略清淡了笑意。
而李槐呢,简直被她的无厘头闹得没忍住笑出声来,抚住额角,温柔轻语,“胡闹。”
他道,“你啊,真是坏透了!楚郢可知你的打算?”
尽管李意如知道自己已然比眼前的阿兄还大上三岁,却仍忍不住心中暖流汹涌,她挽住他的手臂,像小时候那般撒娇耍赖,“可我再也不想离开阿兄了。”
李槐笑一声,喊她“做作模样”,却仍答应着,“晓得了,我会找人看着他,不会他有机会接近任何女郎。”
见李意如脸上有得色,李槐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当然也包括你。楚小子心思沉,你别陷得太深。荆西路遥万里,阿兄怎愿你嫁他?不过若是他能长留西京,倒是能考虑一二。毕竟咱们珠珠嫁人不必看他的家世人品如何,只要珠珠欢喜便足够了。”
小娘子一下又不知有了什么情绪,垂着头,低声“嗯”了一句,捻着帕子去抹眼角,仰起脸时却是个笑模样。
又哭又笑,情绪来得比暴风雨还要无常,咱们珠珠仍是孩子脾性,李槐揉揉她的发顶,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至于朝堂之事,你不必为我操心。”她的来意他怎会不懂,李槐本不愿与她说这些,却怕她又要独自去查,陷进权力争夺的漩涡之中。他想了想,还是说道,“阿兄不想说得太多,总之,李柏和李桦知晓的我都知晓,他们所谋算的,我也有应对之策。一时的起落并不代表什么,最终得势之人才能为尊者。”
他的目光沉沉,是前世中她从未见过的势在必得,他虽身弱,周遭气势却盛,李意如与他锐利的眼锋对视下,心徒然一提,砰砰地剧烈跳动。
青年目光稍稍一转,顷刻间眸中光芒敛尽,再定睛去看,只有一派温和润泽,李槐笑了一声,问道,“我倒听说,你前些时候荐了个少年郎往云策营去了?似乎是姓徐?”
李意如点头,“对,徐骁,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阿兄。他是我府上幕僚,有些武艺在身上,只因著籍为贱,抱负难以施展,阿兄怎么说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