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号发球,李柏深知己方的走势就在于运球稳妥,攻势迅捷,不怕对方横截,可红枣马确实已经累了,不能冲得太猛,更不能由着对面猫捉老鼠,反正领先一球,不徐不慢,拖拖时间也未尝不可。
彩球滚过草场,李柏接球,宣宁公主就在侧边,用那御赐的马球仗试图抢球,她的力气不大,李柏觉得若是两仗全力相击,宣宁公主必定会被后着里弹出数尺之远。
“十哥在发呆啊?是不是怕输了不好交代?”她嘴里说着行话,试图激怒对手,寻找破绽。
“我要给谁交代?”
两人说着话,眼神却在四处巡查,两个队友都被严密防守,最疏忽的地方反而就在眼前。
“给母后交代啊,母后最怕十哥输给我阿兄,是不是?”
李柏与李槐年纪相当,是从小被比较到大的,只要功课输给李槐,皇后必要嘲他“连个废人也不如”,是以李柏对李槐可谓恨之入骨。
李柏望她一眼,扯出一个淡笑,悠悠然说道,“你阿兄都没有腿,我如何输他,你们真可笑。”
宣宁挑衅不成反被惹起怒火,她目光一瞪,失了机会,李柏摆脱了她的防御,忽然急催而上,全力一击。
萧且随舍了对手,急忙拍马,球杆在门环前擦过彩球,硬把它弹出了界外。
一样是李柏方发球。
沙漏所甚无几,丙号拖拖拉拉,溜着球在地上滚,直到裁选提醒,他才一杆发送,乙号被宣宁公主压在后场,他们的马已经不适合再狂奔,丙号便将球传到了对面,陆业和李柏在那边等待。
李柏和陆业同时击到了球,两杆相撞,震得陆业手根发麻,月仗差点都脱手了。李柏运走了球,陆业很快跟上,没有了速度的加持,陆业和李柏有来有回地捞了几次球。
儿郎们之间的行话就没有那么文雅,两个人骂骂咧咧地抢着,终于还是陆业骂功精湛,趁李柏失稳,将球传出。
宣宁得了球,拍着马儿发足狂奔,两方又开始追逐,她的马儿毫无疲态,是追逐赛中的主力,红色马儿左奔右袭,李柏不得不防,又不敢消耗太过。
在还剩半炷香的时候,萧且随中场发力,同样以左手击球,这球快如闪电,很多人甚至没有看清它的轨迹,对手只觉得凛冽的破空之声稍纵即逝,随后“哐”得一声,沙漏暂停,全场寂静。
萧且随抬手扯扯衣领,和陆业两个互撞拳头,像动物般嚎叫了一声。
尽管宣宁很是嫌弃这种野蛮行径,但显然赛场的看观们已为之疯狂,她望了一眼贵女们的棚子,不少女郎拧着手帕,满脸雀跃,为萧且随大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