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没有立即回答,解开寒剑,也不管徐骁手上拿着东西,扬手就掷过去,徐骁慌忙放下衣物抬手去接,拧眉想问她怎么找到这里,可又顾及着义兄,便开口道,“你怎么来了,这儿狭窄,咱们出去说。”红熡姝远
说罢要上前,可那长卫史立即黑了脸,一同站进来,幽幽地盯着他,大有徐骁一异动,他就要出刀砍人的意思。
宣宁径直绕开他,床榻上的男子大概二十七八,方脸浓眉,面上无彩。她叹了一声,说道,“曾郎君受苦了,某不才,家中正有几位大夫擅治骨伤,这会子正在前厅和陈大夫研讨您的病情呢。”
她目光定在他的腿上,娇靥冷凝,前几日听崔念念说朝晖打了人,她还没觉着什么,可她生平最恨别人往腿上招呼,见到好好一个举子弄成这副模样,她心中有如火烧,即使李意如不告诉她这个“宁王”是她阿兄麾下猛将,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曾恪非目光浅显之辈,此女子虽衣裳普通,可通身贵韵斐然,而她的侍从眸光冷寂,看起来负着几条人命似的。
绝不是徐骁与他能攀得上的“朋友”。
徐骁斜眼看她,冷笑一声,“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带着你的人出去。”
宣宁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榻旁的草药纸包,惹得少年眼神躲闪,她叹道,“行,咱们出去说。‘阿骁’?乞全儿还有话让我带给你呢。”
徐骁认命地一闭眼,跟着他们去到院中。
其实要找徐骁也不难,那日放走他时,卫缺已在他身上种上了追踪香,纵使他轻功如羽,带上御史台借来的狗儿,很快就找到了无有巷的全爷,那乞丐还有点脾气,不肯招供,直到卫缺拿出证物:当铺里赎回来的野鸭荷包,他又一并全揽,说是自己偷的。
可别的亲邻就没有他这样的骨气,一两银子罢了,乞全儿的亲友往来,如数家珍。
“你们把乞全儿怎么样了?”少年咬着牙,狠狠地盯着她,两眼血红,像是要吃人似的。
宣宁看了这无礼狂妄的样子便生气,有卫缺在侧,她也不怕徐骁猖狂,露个狡黠的笑容,两眼弯弯地逗弄他道,“他敢偷我的荷包,自然是砍了双手,丢进沈园地牢。”
徐骁即刻便出手了,寒剑出鞘,奇异的一道蓝光迸现,宣宁张圆了嘴巴,被卫缺把住手臂往后边一拨,抱头蹲在了地上。
卫缺狂刀一出,院中槐树如遇到狂风,哗啦啦地震响,他身形威猛,出手狠厉,其势不亚山崩地裂,少年力有不逮,不出五十招,对上正面,寒剑霎时脱手,卫缺乘胜追击,钳住他的右臂使劲一扭,徐骁吃痛闷哼,被压制在地,哑着嗓子大骂,却换来卫缺一脚踩在脸上,吃了一嘴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