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就在眼前,工匠们都十分兴奋,不用谢亦云督促,自动加班加点地钻研。
谢亦云在紧锣密鼓地练兵、造枪造炮,而朝堂之上风波不断,局势日益紧张。
这天,谢三郎把收集到的情报整理后告诉谢亦云。
“九月二十,皇帝再次在朝会上提起要换下易大将军的事,太子和一些官员反对。”
“太子他们说,如今天下动荡不安,若是换将,恐怕更乱人心。况且易大将军已在徐州九年,九年来,厉国不能大举进犯徐州,都是易大将军的功劳,皇上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太子他们还说,易大将军虽然被刺客所伤,不妨碍他指挥军队,何需把他换下来?”
谢亦云挑眉问:“皇帝怎么说?”
“皇帝不悦,问太子,易大将军到底是真被刺伤,还是演戏要陷害别人,太子是他亲外甥,可知道内情?”
谢亦云:“哈?”
这是把疑忌摆到明面上来了。
皇帝和太子之间已经产生裂痕,再不能互相信任,日后必定生出祸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许她能做一做那个渔翁。
谢亦云现在觉得,裴言的那一剑刺得真是好,比把人刺死的效果更好。
谢三郎接着道:“十月初一,十一皇子病,十月初三,皇帝下旨斥责太子,言其不友爱兄弟,亲弟生病却未曾探望。”
他看谢亦云一眼,补充道:“当时除了十一皇子同母的胞兄,九皇子,其余皇子都没有去探病。”
谢亦云恍悟,这是皇帝看太子不顺眼,找岔子呢。别人一样的没去探病,他偏要抓住太子说事。
谢三郎:“十月初八,皇帝在寝殿里午睡,忽然惊醒,说太子在门外窥视,侍卫赶紧去查,却没在门外发现人。”
谢亦云:“啧、啧,这位皇帝的疑心也太大,他的寝殿守卫森严,太子也不能悄无声息地靠近啊,再说,太子也应该没那么蠢,在皇宫里窥视皇帝,不怕被人发现吗?”
不过由此可见,皇帝对太子的猜忌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这样发展下去,太子只怕地位不保,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谢亦云好奇,太子会怎样应对。
她很瞧这位皇帝不上:“疑心大且不说,既然起了疑心,又已经在太子面前表现出来,为免后患,就应该当机立断,先把易大将军的兵权拿下,使太子失去倚仗,再废掉太子。他现在既表现出了对太子的猜忌,又没有作为,若是太子抢在他的前面反扑,有他好受的。”
史上太子逼宫的事不是没有。
谢亦云叮嘱她三哥:“一定要严密注视京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