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水泥。”一个学生补充,这是他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众人道,“谢知县联合平定县、平容县、平沙县,修了一条路,叫做水泥路,从平定县直通到平阳县。听说这条路十分平整,可与青石板路相媲美,所以如今从这里到平阳县十分方便。”
文先生皱眉:“修这样一条路岂不是劳民伤财?”
要修好一条青石板路需要花费许多人力物力财力,而这条所谓的水泥路贯通四个县城,可想而知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工程,老百姓岂有不受累的?
这一路行来,他见到开垦出的荒田,长势喜人的庄稼,见到来往的商旅脸上挂着的笑容,见到因人员流通比别处繁盛许多的城镇,而这些,都是因一人之功。
因为这些,他对谢知县的好感节节攀升。
可是现在陡然间听到谢知县劳民伤财修一条路,他觉得痛心又失望。
学生们还没有反应,旁边的人先不干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看着也是个读书人,怎的不讲道理?”
“谢知县哪里劳民伤财了?修路都给了工钱,哪个不是抢着去的?孙二去年就是用修路的工钱给儿子娶了媳妇,张石头也用修路的工钱起了新房。”
“劳民更谈不上,修路的活一点也不重,只要把水泥运到施工点铺上就行。你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干嘛胡乱说话?”
眼见着这些人满面怒色,俨然先前的一幕要重演,文先生果断道歉:“是我没弄清楚说错了,各位息怒,息怒。”
学生们也纷纷给先生解围:“我们是刚刚从外地来的,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各位莫怪。”
看他们态度良好,这些人又说了几句就放过他们,接着说起水泥路的话题。
说那水泥路多么平整,下雨天走在上面没有一点泥巴,说有了水泥路多么方便,又有多少人靠那条水泥路发了家,说修水泥路多么神奇,泥沙铺上去几天就干了硬了,那么长的一条水泥路,两个月就修好了……
文先生津津有味地听着。
说着说着,话题竟然转到了平阳县即将建立的学堂上面。
“修路赚钱,可是最赚钱的还是在平阳县的工厂里做工,一个人的工钱当得上修路的一个半人。”
“可是工厂难进啊,多少人抢着,谢知县还规定优先招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