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问:“我听平阳县来的人说,现在平阳县人都称呼谢七郎为神仙县太爷,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不光平阳县,徐州人都这么叫。”谢三爷答道,“农夫感激他做出新式农具,献上肥地增产的方法,都叫他神仙县太爷,还有给他立长生牌位的。”
谢大爷:“中州也在用谢七郎的曲辕犁和耧车,却没听见农夫感激他。”
谢三爷一愣。
谢大爷垂眸,嘴角含着一丝笑:“谢家在各州的人马即日行动,一个月之内,我要吴朝各处的农夫都知道谢七郎为他们做的事。”
皇帝打量着谢七郎只是谢家旁支,想要瞒下他的功劳,也得看谢家答应不答应。
旁支也是谢家人,何况谢七郎是他看中的继承人,容不得人欺负,皇帝也不行。
谢三爷肃然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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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县,谢亦云正在和俞县丞商量年后买铁的事。
征得裴言的同意后,谢亦云把裴言的身份告诉俞县丞,又说裴言提议以他王爷的身份去买铁。
俞县丞有些惊讶,但他前面就怀疑过裴言是六皇子,只是朝廷对这位六皇子提起很少,他没查出什么,现在怀疑得到确认,他惊讶过后很快就接受了。
但马上他又想到一事:“云夫人……”
谢亦云:“她不知道裴言的身份。”
云夫人的父兄被皇帝害死,她和裴言的父亲有血海深仇,但她家和裴言的母家又有深厚渊源,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亲是仇,恐怕云夫人自己也分不清楚。
俞县丞叮嘱:“先不要告诉她,免得她困扰。”
这两人同在一处练兵,还是先瞒着云夫人,以免生出事端。
现在正是紧要的时候,不能出差错。
谢亦云答应:“好。”
俞县丞沉吟半晌,最后道:“六王爷不要亲自出面,王府里派一个人,只说六王爷要给亲卫重铸刀剑,王府重新修缮,需要买铁。”
谢亦云:“亲卫只有一千人,就是借口修缮王府,也有缺口。”
他们可是要造三万兵士的铠甲。
“兵库里的刀剑和旧甲可以熔化后用上,再从铁匠铺里可以获得一些铁,如此,需要在平长县买的铁减少将近五成。”
“六王爷府里的人到矿上运铁的时候,让云夫人配合,既是王府的人,他们不敢仔细盘查,再有云夫人,蒙混过关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