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朝县衙赶去。
大哥,等等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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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里的搏杀还在继续,边军堵在外围,要出去必须经过他们。他们招式狠辣,配合密切,布成一道牢牢的防线,挡住李县尉等人。
吴参军连刺几剑,奋力把防线撕开一道口子,在他纵身出去的时候,左臂上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被刺中了。
从疼痛感的剧烈程度,可知伤得颇重。
可他不敢停下来查看伤势,只怕稍一停顿,他今晚就走不了了。
咬着牙,脚下用力一蹬,跃出包围圈,听到身后“拦住他”的呼喝声,更不敢回头,越发加快速度,往县衙外扑去。
好在他跑得够快,没人追上来。他跑出县衙,到了外面那条大街上,小心地避开人,又跑出好长一段路,才躲到一栋房屋的阴影里,停下来歇口气。
一边急剧地喘气,一边低头去瞧左胳膊的伤。
卷起衣袖,一道伤口现在眼前,有点深,还在不停地流出血来。
吴参军右手拉起上衣衣摆,用牙齿咬住,猛一用力,撕下来一块。
右手和牙齿齐上阵,艰难地用布缠紧左臂,褐色的布上立即晕出一片深色,那是被沁出的血染湿后形成的。
不过等了一会儿,深色没有扩大的趋势,证明血已经止住,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再抬头望向县衙的方向,火光摇晃,街道上不时地有人跑过,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
看形貌和衣着,都是些普通的民众,赶着去支援他们的县太爷。
苏老爷完了。
平阳县的民心,已尽数向着谢知县。
吴参军转过身,背朝县衙,正要抬步离开,突然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街道上,一道人影飘然而来,瞬间掠过,向着县衙去了。
怎么会有人的速度这么快?
如此高手,去到县衙,也不知是帮着哪一边的。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了,他要赶紧回府城,告诉苏太守这里的情况,好做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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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赶到县衙,在激战的人群里找到谢亦云时,两柄剑正一左一右刺向她的喉咙,火把的光亮映在剑锋上,现出嗜血的红色。
裴言惊怖地瞪大眼,持剑往谢亦云的方向冲过去,可是他心里知道,来不及了。
却见谢亦云挥刀砍倒右边的人,同时腰身后折,左边刺来的剑从她脸颊旁擦过,不等那人再出手,她已经回刀砍过来,那人应声倒地。
这一串动作干脆利落,眨眼之间,她已经脱离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