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危机丝毫不惧,一步一抬一压就已轻松化解。
就是站在金銮殿上的大人们,只怕多有不及这人的。
王爷就是来看这个人吗?
朱管家往旁边看去,只见王爷身子微微前倾,朝向县衙的方向,右手握着腰侧的长剑,骨节紧绷,是极度关注的姿态。
果然,王爷特意走到县衙,是来看这个人的。
这人有手段,有胆量,现在的处境却不妙。
平阳县干旱,偏他又不肯顺从民意求雨,还说出了“错的是老天爷”这样胆大包天的话。
到时候庄稼旱死,百姓走投无路,全部的怒火都要发泄到他一人身上。
即使他这次同意求雨,如果求不来雨,百姓肯定会归结于他前面两次的拒绝,照样会把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除非求雨成了,否则不管他求不求雨都讨不了好。
朱管家摇摇头,心里寻思着,王爷难得遇到一个看得上的人,要帮一帮这人才好。
王爷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常常连着几日说不了一句话,性子越发阴沉,要是能和这人结交,兴许会好点。
想着,他又看向对面。
他很好奇这位知县到底会不会答应百姓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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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门口,谢亦云问那三人:“求雨有用吗?求雨了会下雨吗?”
三人哽了一下。
谁敢保证求雨就会下雨呢?
他们只是没有别的法子了,求了总是多一丝希望。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传过来:“县太爷,只要我们诚心,老天爷会可怜我们的。”
谢亦云睫毛一颤,这论调何其耳熟?
今天上午才听到过。
莫非这人是苏亮安插在这群人里的?
只是他躲在人堆里,倒一时找他不出。
谢亦云面上不露声色,对着三人叹了一口气:“我看街上有饿死的乞儿,他们死前肯定都求过老天爷,让他们遇到善心人得一口食。”
“难道这些乞儿的心还不诚?结果还是饿死了。”
“可见老天爷的心肠硬得很,求他没用。”
三人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极力压制,心底还是冒出了丝丝念头。
平阳县干旱,无数人拜佛祈求,难道他们的心不诚?
果真像县太爷说的一样,老天爷的心肠硬,求他无用?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乞儿都是贱民,老天爷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县太爷是官老爷,只要您诚心,老天爷会听到,会给我们降雨的。”
对呀!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期待地朝谢亦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