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范氏刻薄贪财的性子,便是如今日子好过,她对待儿媳妇也不怎么厚道,吃穿没少,可是操心受累的活计多得很。许杏其实不太知道其中的细节,不过这么说,也算是戳到了范氏的痛脚,让她尴尬了一瞬。
不过也就是一瞬而已。她马上就转移了话题:“大侄儿不能回来哈,他们当官的人也不能说走就走的。你们这回回来多住些日子吧?欣姐儿呢?咋没回来啊,都长成大姑娘了吧。”
这还是回到家里以来,范家人第一次问起欣姐儿。
许杏虽不至于生气,却也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老太太金氏重男轻女,赵氏倒号称是疼爱孙女的,可是一见面就忙着说自己的事儿,也没说问问孙女如何,可见还是她自己的感受最要紧了。
诚然这样计较有些小气而且矫情,可是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孩子被至亲长辈忽视,她还是心下非常不快。当然她也不好把这种情绪带出来,便道:“欣姐儿如今大了,又定了亲事,等闲不好再出门,就让她待在府里,正好我不在,她管着家里的一应事宜,也是个锻炼。”
“已经定下亲事了啊?咋也没来个信说说呢?什么时候的事啊?”赵氏连忙问。
金氏也看了过来。
许杏便道:“是上年年底的时候定的。刚定下来没多久宫里就没了一个老太妃,京城里都守孝了,就不好再说这些,孝满了以后我们就收拾着准备家来,便想着我亲自跟你们说吧。”她是稍微模糊了一下时间线的,毕竟她跟长青都不想太早让老家这边知道,谁知道她们会在外头说些什么呢?
“定的是个什么人家?当大官的吧?”范氏问。
“嗯,是当官的。靖北侯的孙子,今年十六了,现在是个守备。”许杏尽量言简意赅。
“那是大两岁还是三岁?”范氏的记性挺好,“咱们欣姐儿到今年秋天十四哈,虚岁也就十五了,什么时候成亲?”
其实欣姐儿现在也就才十三周岁零四个月,许杏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呢,便道:“是大三岁,不过还不急着成亲。那孩子在北疆军中呢,等闲也不能回京,再过几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