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老实人,人家送礼都送银票啥的,还能让你看见?”有食客问。
面馆老板也不恼,笑嘻嘻的说:“别的不说,这几年谁家摊上官司往衙门里送银子了?上衙门办事也不用银子开路了吧?就是这税,不好通融了,该多少是多少,不过都有账,交了银子签字画押的,都进了国库了,也没让他们当官的私底下拿走啊。”
“你这是交了税还感恩戴德的?”
“倒也不是感恩戴德,咱们小本生意,朝廷要交税,咱们没法子,可是大官小官都来要钱摊派,谁也受不了,如今这样不挺好的?”面馆老板压低了点儿声音,“这个范大人啊,他为什么不贪?你们不知道吧,范夫人有钱!我听他们府里一个婆子的女婿的兄弟说的,范夫人有不少产业买卖,他们府上瞧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有钱,范大人也懒得刮咱们的地皮!”
他们议论些什么,押车的两人已经不在意了,反正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大哥,你说大少爷为什么叫咱们务必要演这么一出才去范府?”个子高一些的年轻人问。
另一个人、也就是之前负责说话的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兄弟背上:“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演’啊?咱们说的不是真话吗?大少爷那是担心咱们往府里拉东西,让老百姓瞧见了误会范大人,影响他的官声!”
“哎哟!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呢?我知道了知道了!”年轻人哼哼唧唧的,却不再问。
见了这么多礼物,许杏也有些意外:“府上之前已经送了年礼过来,怎么又来了一遭?”
“小人赵河、王七见过夫人!”两人先行了礼,年纪略大些的赵河回了话,“世子夫人和大少爷都说,府里的是府里的,这些是他们的心意。”
赵河接着道:“夫人,小人两个原是军中的,只是都受过些伤,便退了下来,但是拳脚功夫都在,大少爷听说府上大公子要回乡赶考,特叫小人两个沿路护送,等大公子高中之后再回去。”
许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笑着道了辛苦,让袁管家亲自去安顿这两个人。她却跟同喜感慨,林铮这孩子,看着有些混不吝似的,实则周到得很。
同喜笑着说:“夫人,要依奴婢看,咱们大姑爷也不见得是多周到的人,只不过对咱们姐儿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