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毕竟都是高门大户出身,自小在京城里斗鸡走狗长大,互相也没个不认识,便有人私底下议论:“郑家跟侯府结仇了?怎么那位老盯着郑家俩弱鸡?”
“你管呢,要不,让他盯着你?”有人道。
“得了吧,盯着他俩挺好。”痛苦的时候,如果有人比自己更痛苦,那自己身上的痛苦都会减轻的,于是再没人议论了。
定了婚事,欣姐儿越发不出门了,整日在屋里做她的功课和针线,最近又学会了毛衣编织,正在给家里人织毛衣。
跟时下的衣衫相比,羊毛线织出来的毛衣毛裤实在是简陋而粗糙,完全入不得贵人的眼,但是要是穿在里面,也确实轻便保暖,反正现在范家的主子下人就都穿起了毛衣。
许杏烦恼了这么久,总算定下了女儿的亲事,也觉得轻松了不少,连晚上睡觉都比从前香甜。更让她高兴的是,葡萄酒和水果罐头的价格终于起来了。
借着自家的酒楼,她的葡萄酒开始打响了名号,现在已经有其他的酒楼和酒坊来询问进货的事情了,不过今年的葡萄产量有限,暂时没有朝外卖,就是自家的酒楼,也弄个限量供应,搞起了饥饿营销,反倒把名声炒了起来。
罐头则是刚开始售卖就引起了关注。在所有的水果罐头加工完成之后,许杏没有拿出来卖,一直等到入了冬,新鲜果子彻底没了之后,她才在点心铺子和酒楼布上货。不论是果香浓郁的黄桃罐头,还是酸酸甜甜的山楂罐头,一上市就得到了贵人们的追捧,价钱定得再高也有人抢。
“说实在的,那么一小坛子水果就卖四五百文,我自己都觉得贵。”许杏跟长青说,“你想想,咱们这一身毛衣毛裤也不过三百文钱。”
长青道:“你这么比,确实是这样,可是你别忘了,若没有你提出的坛子的烧制要求和你的工艺,便是守着花果山,也没人能做出这东西。你的这些法子,实则是无价之宝。”
“我今年试试水,明年自然要做得更多,到时候忙起来,春晖院那边就顾不上了。”许杏一边想一边说,“我让周嬷嬷她们准备好了收支账册,这些东西,我打算交出去。”
长青微讶:“你花了那么多心思,竟然说放就放吗?”
许杏点头:“我想做的事情其实都做完了啊,春晖院已经在救助女子,躬行书院的章程制度和先生也都成熟到位了,我没必要捏在手里的。”
“那你打算交到何人手中?”长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