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长青帮忙,是有两件事。第一,让他帮着选定女校和福利院的地址,要求周围治安状况良好,务必能保证学生们的安全。第二,让他派几个人,或者出面委派坊市的乡老们组织青壮,在那一带巡查保护,还是为了安全。毕竟把这么多女孩子聚集在一起,但凡有个差池,就会害了那些女孩子们,许杏也会遭到无穷无尽的指责和非议,以后她再想做这件事就是难上加难了。
长青满口答应,也确实把此事当作了当前除了京郊的秋收之外的第一要务,一拿到备选的几个地址,他就立刻吩咐人去核查走访了。
不出两日,许杏定下了地点。
地方倒还是曲牙人帮着寻的。那是城西偏南一点的位置,因为靠近京城的西城门,不算十分安静,在五年前工部和兵部重新整修西城墙防御工事以后,住在这里的几户人家就陆续搬走了。居住虽不安静,可地段委实不错,又因为靠着高墙,十分安全,主人家不住了,也不舍得低价卖掉,高价却又无人问津,于是宅子空着,没人愿意接手。
几处宅子连在一起,占了大半条街,面积很大,要价也不低,一共两个四进、一个两进的宅子,总共要价三万九千两。许杏听长青说这一带确实十分安全之后,便拍板买了下来。
“这一下子就花进去这么多,还得盖房子,打井,打制各种器具用品,别说五万两,再来一个五万两,大约也不愁花。”许杏叹口气。
长青便道:“不然我再去找陛下告一状,这么久了,建昌公主还是没来给你道歉呢。”
许杏无奈:“你也别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啊,建昌公主如今也没钱了,把她惹急了真来杀我怎么办。”
“那你这里怎么办?”长青有些担心。许杏对这件事有多上心,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许杏道:“毕竟没花完呢,先建着吧,实在不够了我再补上,暂时挪用些女儿的嫁妆。”
“说起女儿,郑老三昨日来请我吃茶,话里话外的是想给他儿子求亲,被我拒了。”长青冷着脸,“他那好儿子,还有两个月牢饭没吃完呢。”
说到这事,许杏也有些担心:“虽说暂时没人提起,可是万一那几个孩子放出来,他们家里就直接来提亲怎么办呢?他们蹲过牢,往后也没什么前程,偏生家世显赫,可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咱们自然可以拒了他们,可之后女儿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这该死的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