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叹口气:“你也不必如此。贸然树敌,何苦来呢?”
“她朝你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不死不休的仇敌了。她很该庆幸你无事,否则,不论是皇上还是谢氏,都护不住她。如今这般不痛不痒的了结,我恨意难平,总要找些人来帮我整治于她。”长青冷冷的说。
“倒也不必如此,终究我无事,落到世人眼中,你这般就有些过了。”许杏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无奈,“我是无妨,却是与你名声有碍。”
“我在意名声,是为了仕途通畅,站得更高,让你和孩子们活得更肆意,却不是被这名声束缚。”长青道,“且我走到今日,到底还是有了自负之意,这才自以为是的草率处理了这件事。如今我已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马车已经到了热闹的街市,车帘外传来各种人声,有商贩叫卖的,也有算错了帐头互相争执的,还有坐在街边胡侃的,让车里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
许杏露出个极为浅淡的笑:“你想要如何,我自是不会拦着,只是我却又有了别的事情要做呢。”
“你想做,便尽管去做。”长青道,“家中银钱全是你一手挣来,自然是随你取用,我也会尽量多陪伴教导孩子们,你自忙你的便是。若有我能帮忙的,我定然尽心尽力。”
许杏的特色食府生意一向火爆,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客满,不过东家来了,包间还是有的。同喜便跟许杏说要带着王小二在大堂里吃顿烤肉,等吃完了自去车上等他们,许杏应了。
他们夫妻坐在小小的隔间里,两个人吃着一盆酱汁焖锅。
等送菜的小二下去了,许杏才道:“我昨日写给皇后娘娘的折子,手稿还在房里,你看过了吧。”
长青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羞赧之色:“我并不是故意偷看的。”
许杏摇头:“你看也无妨,正好省了我跟你再解说一遍。我是要做我自己的事,但我却并没什么要瞒着你的。”呃,话一出口,她才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内涵敲打长青。
果然,长青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狠狠的吃了一大口粉条。
“范大哥,我这里的饭菜好吃,咱们多来几次便是了,不必这样的,这都不斯文了。”许杏看他这样,只觉得心头多日来的郁气都消散了几分,脸上都带了笑。
长青听着她无意中叫回了旧日称呼,差点落下泪来,急急的咽了下去,才说:“不不不,偶一为之便好,不能叫你破费,你的银子要用在你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