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帮不上忙,也没多问,第二天按照约定出门。同贵找的是京城最大的牙行之一,也是段夫人跟许杏推荐的,兴义牙行,接待他们的牙人姓曲,是牙行的一个管事,四十多岁,十分热情,一见到许杏就拱手作揖:“小人见过范夫人,根据府上张娘子说的要求,小人找到了几处,您先听听,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若是都不合适,小人再给您踅摸。”
他态度殷勤谦卑,对于他已经跟同贵按许杏的要求筛选过一遍的事儿只字不提,是万事都由许杏做主、务必让她满意的态度。
许杏点头:“如此甚好。”她现在也开始适应了身份的变化,客气话不多说了,反正做成了生意,曲牙人也有抽成,想必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京城里头呢,城东正阳街有个铺子在转卖,位置极是不错。那原是做南北货的,生意倒好,是翰林院一位翰林夫人的陪嫁,唉,反正就是些个后宅的争斗吧,这位夫人现在只想拿银子,便连货一起卖了。她要价不算低,连铺子带货物一共要三千八百两。”曲牙人一边说,一边也砸吧嘴,“这个价钱不低,不过她不愿意谈价钱,而且要现银。”
许杏没有表态,认真的听着。
“另外城北安源街有个酒楼要转手,那是户部一个郎中的产业,那郎中坏了事,他家里在变卖产业赎罪。它位置不错,靠六部衙门不远,就是因为东家下了大牢,有些个晦气,高门大户看不上,低品阶的小官又不愿意买,一千九百两没人问,估摸着一千五百两就能拿下来。”曲牙人说得很客观。
“再就是有几处宅子。夫人您府上自然是不住的,不过留着放个东西或者放租也都划算。城北甜水胡同有一处,槐树胡同有一处,都是一进的小四合院,得一千两。城西的万家胡同有一处,九百两,另外西华街上有一处两进的宅子,要两千两。城南的多些,一进的院子七八百两就有许多。”曲牙人眯着眼睛想了想,确定没有漏下的,“您若是要买了放租,也可以交给小人,小人必定帮您找到房客,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许杏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曲牙人就接着道:“田地、田庄这些,城外不算很多。您也晓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儿可太多了,谁家都要在城外置办产业,也就不剩什么无主的田地了。往南五十里以外倒是有些中等田,大约能有七八十亩地的样子,不大。”
“可有山地、果园、鱼塘这些?”许杏问。
“哟,那得往西边和北边去找了。”曲牙人有些意外,不过还算是没被问住,“西边有不少山头,还有咱们西山大营呢,那一大片都不能过去,农人也没人去开山,很有几个山头是没主的。果园这些,小人还真的不大清楚,水塘应该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