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一看,宁哥儿已经被许杏抱了起来,正靠在娘亲身上不肯离开,显然是后怕了,也觉得有些理亏,只是嘴上不服输:“我这不是岁数大了,身子也不好了嘛,没有力气,又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还是我大重孙的错?你身子不好?顿顿大肉没见你少吃了!”金氏当着一屋子晚辈和下人,也丝毫不给赵氏脸面。
“弟妹啊,不是我说你,你们都得了信儿了,大侄儿他们不定啥时候就家来了,你咋不在家等着,还出去转悠啥?”范氏见缝插针。
虽说她是唯恐天下不乱,可是说的话也在理,赵氏这个时候出去闲逛确实不大妥当。
“既然母亲回来了,咱们就商议一下明日去父亲坟上烧纸磕头的事吧,我们也好做些准备。”长青看到儿子没有受伤,便说起了正事。
“啊,那你们去也行,还准备啥啊,下晌你们随便叫谁上镇上揭两刀纸就是。”赵氏不大在意的说。
金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给我闭嘴!你个没家没教的玩意儿!不懂别胡咧咧!”
范氏便道:“大侄儿啊,你们年轻,怕是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香烛、纸钱,还有祭品,都得准备好,对了,最好是能再扎点儿东西,宅子马车丫鬟什么的,给你爹烧过去,也让他在那边过得舒坦。咱们这儿规矩是出门子的女儿给扎,可是你这妹子比欣姐儿还小嘞,做不来,正好出殡你们也不在,不如你们做了这个。”她说的妹子是南龙府买回来的洪姨娘给范守业生的女儿,今年才刚刚六岁,长青他们都没见过。
长青就看许杏。
许杏会意,便道:“姑母,这些我们一时也找不上头绪……”
“知道你们找不上,这不有你姑在吗,我给你们办去!”范氏大包大揽,“你们身份在那摆着,只要多许几分银子,连夜都能给你扎出来!”
“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许杏问,“总要给公爹弄得舒心些才好。”
“扎材这些有个二两银子顶天了,再加上香烛纸钱,还有上坟的鸡鱼肉酒,就算一两银子,保管办好!”范氏保证道。
“供菜这些咱们还是家里做吧,有厨房里的人,我跟娘一起动手也做得来,自己做的也诚心些,香烛跟扎材那些就拜托姑母了。”许杏叫了刚回来的同贵,“你去拿五两银子给姑太太。”
没揽到祭品的事儿,范氏本来还想再说说,等听许杏说给她将近双倍的银子,话到嘴边就拐了弯:“你姑做事,你们只管放心!那我先办去,晚上我就不来了,赶明儿上完坟我们再来吃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