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范氏这个亲姑母,听说长青得了女儿之后居然一毛不拔,还在村里说呢:“我大侄儿有出息了,生个丫头也是官家小姐,不像我的孙女哦,乡下丫头,将来还是种地的命!”
按理说她家如今养着那么多猪,两个儿子长大成人,老大也已经娶妻生女成家立业了,家境并不差,可是偏偏只许进不许出,还到处诉苦,也是让人瞧不上。不过她从不会说一句许杏和长青本人的坏话,这让刘氏坚决的认为她是有把柄握在许杏他们夫妻手里。
“这才几年,当初那些事儿我就都记不清了,猛一说还没想起来。”许杏笑道。
长青摇头:“不必去想了,没什么可想的。”
小孩子见风就长,刚生下来才像个小猫一样的小姑娘,很快就会趴着笑,会在屋里爬,会扶着床沿站起来了。
“欣姐儿真的是我的福星,到初三她就一岁整了,我手里也有一个数还多了。”许杏两手扶着女儿的腋下,让她扶着床慢慢的挪步,嘴里跟长青说着话。
长青眉头一挑:“一万两?”
“正是,净利,攒下来的。”许杏很高兴,但也没太得意,“不过都是现银,除了我那个种药的庄子,咱们家没有产业,我是说田地、宅子之类的,老家那一点儿不算。所以严格的说,也不算很多。”
长青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先不要忙,咱们只怕在此地也不会长住,瞧瞧再看吧。”
许杏抬头看他:“你这话……是得了什么消息吗?这才两年,怎么也得明年开春你才能得信儿吧?”
长青略微压低了些声音,说:“段大人要走了。他在这里可是已经待了六年还多了些呢,他要进京了,稍微与我漏了些口风。”
“段大人要进京?升官了?”许杏问,“他不是不愿意进京吗?”
长青看女儿差点摔到,便从许杏怀里接过了欣姐儿,抱着她在屋子里转悠,嘴里说:“算是平调,还是知府,不过是知京兆府,京官高三级呢,自然是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