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端着盛糖的大碗跟长青一块儿回房。她虽然动作挺快的,可是糖的凝固冷却还是需要时间的,她也不好一直在人家的厨房里待着。长青看她没别的要拿了,就伸手把大碗接过来,两只手捧着,倒是万无一失。
“不用这般紧张啊,又不重。”许杏看他珍而重之的样子,哑然失笑。
长青却道:“此物非同寻常,意义非凡,自然要小心些。”
许杏见他如此,也不再留一手,而是凑到他身边,小声道:“你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了,我晓得怎么脱色,能把它们熬成雪白的糖,那可是更贵的呢。”
“知道你能干。”长青想要揉揉她的头发,却顾着手中的碗,只好作罢。
这个糖浆凝成糖块是毫无悬念的了,到了掌灯的时候,许杏用勺子刮了刮,就得到了粗粒的红糖,拈一点尝尝,味道很是不错,甚至比杂货铺子里买来的更好些。
同喜也尝了,道:“夫人,这个味儿好,咱们在外头买的红糖经常有股子土腥气,这个就没有。”
因为得到了这个,许杏晚上睡觉都格外香甜。一夜酣梦,第二天再上马车的时候明显比头一天精神。她是这么跟长青说的:“你的公事要你烦心,我可是光有这个就够了。”长青摇头失笑。
现在再往车外头看的时候,许杏就开始留意路边的田里有没有甘蔗、哪些地方可以盖作坊这些事情了。长青也不打扰她,自己看着窗外的道路和田地,想着公事。
渐渐的马车就开始颠簸起来,行驶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张彪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大人,咱们刚刚过了景江地界,此地地势颇高,咱们在上坡,故此走得慢些。”
“唔,这个坡上去之后就寻个地方歇息一下,马也累了。”长青道,“到了景江我们去县城投宿。”
张彪应了一声。
许杏过了一会儿才发觉马车走得慢了,便笑道:“要不是觉得口渴了,我还在琢磨制糖的事儿呢,方才你们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要紧的,在说今晚去景江县城住下。”长青提着茶壶给许杏倒茶,却发现没有水了。
许杏瞧见,就叹口气:“唉,看来还是得多挣钱,回头换个更大些的马车,就能在马车上备上水,烧上炉子了。”
“家里的马车花了我一百两呢,还比不上你这衙门里的车。可是你看,就这也还不够舒服。”许杏把半盏茶喝光,又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