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事就莫要再提了。”长青道,“您还记得许杏来到咱家那天,五舅奶奶说的话吗?”
“她是神婆,自然说得玄。”金氏不在意,“难不成你也信她?”
“您一开始可是信了的。”长青脸罩寒霜,“如今您这是又生了贪念。我从前也不信她那些无稽之谈,可是您仔细想想,家里是不是从许杏来了之后开始事事转好?我觉得,还是莫要欺天欺心为好。许杏无错,不该让她为妾来欺辱于她。”
“可现如今你身份不同了,她配不上你的。”金氏有些迟疑。
“奶奶,我们都还小呢,我只知道她对咱家有恩,请您莫要再提此事。我要全心准备会试,这些等我成人之后再说吧。”长青语气坚决。
金氏仔细的打量着长青,半晌才问道:“你也十二三了,莫不是晓得了些事,和许杏有些什么吧?”
长青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怒气:“奶奶想多了。我只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罢了。”
他阴沉着脸出了门,却在屋檐下站住了脚。
许杏正对着个水桶,站在井边上出神。
赵氏还在跟自己的亲妹妹窝里横,她拔高的调门盖住了许杏的脚步声,也不知她在这里站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长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步走过去,站在许杏和井台中间,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你今天过来打水?小五子他们呢?”
许杏回过神来,弯腰去放井绳,嘴里道:“明天长山大哥要去县里送货,他们几个都去帮忙装车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想过来提些水。”
她神色并不见异常,说话的声音也很平静,可长青越发确定她听到了他和老太太的谈话。他也弯腰去帮忙提水,轻声问:“你都听见了吧?”
“唔,不是我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许杏没掩饰,“这离得太近了,就听到了。”
“奶奶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会做那种事的。”长青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