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跑了,应该不会到处乱说的,说了也没人信他。”
“那就先不管他。反正许杏扶着小秀姐回来是大家都看见的事,你回去让李郎中给她看看脚伤,休养几日,莫让她单独出门,咱们听听东岳村那边的动静再说。”长青心理上觉得自己是个中年人,又为官多年,所以并不觉得他的话如何违和,而长山则愣了愣,说:“我都听你的。三弟,你读了书,家里又有了作坊,虽然岁数小,却越发像个大人物了。”
长青摇头:“大哥快家去吧,往后再也不要提这件事了,小秀姐的名声要紧。今天你就是来谢许杏送小秀姐回家的,千万别忘了。”
把长山送走,他在屋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怕,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原本就有些心绪不宁的,这下子一总宣泄了出来。
可是他自己心情不好是他的事,许杏又没惹他。
这件事许杏确实莽撞,可是那是为了救人,而且就如她所说,她并没有受伤,小秀也平安救出来了,这是好事。
他那么说话,太过了些。尤其是要赶许杏走的话,明知道她一个小女孩无处可去,他还偏偏那样说,实在有戳人痛处的意思,可见许杏是靠他庇护仰他鼻息了。
雪停了,今天算是见了一些太阳,可是吹到脸上的风依然冰冷潮湿,长青打个冷战,深吸口气,回头去找许杏。
这会儿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站在许杏的门口,他先认真的敲了门,问:“我能进去吗?”
许杏没吱声,但是过来给他拉开了门。
长青进了门,也不往里走,反手关了门,就站在门边上,轻声道:“我方才一时情急,口没遮拦,你没生气吧?”
许杏“嗯”了一声。
“你还肯给我开门,我就知道你肯包涵于我。”长青定下心来,“你不生气就好。”
“我生气了啊。”许杏慢条斯理的把铜钱收拾好,“可是我不得不开门,寄人篱下,能有什么办法。”
长青怕的就是这个。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够有诚意,才能让许杏不这么想,一时竟急出了一头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