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摇头:“我教你读的书,你是光认了字吧,哪能这样说话的?”
“我能认字就够了啊,又不要去考状元。”许杏并不惭愧。
第二天早饭刚吃完,范氏两口子就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儿子:“反正在家里也是淘气,不如来帮帮忙,给我们打打下手。”
许杏无异议,反正她发的是计件工资,罗家人想怎么干都行。
家境所迫,范氏没有让两个儿子上学堂——她拿了娘家的陪嫁地,范守业这个当兄弟的虽然同意了,可他却决计不肯再给外甥们一分银子,故而长青能上学堂,罗家的孝诚孝勇两个就都没这个闲钱了。乡下孩子,调皮归调皮,抬个水递个刀搬个筐这样的活计也都利索得很。见他们这样,许杏就让范氏来洗淀粉,反正那父子三个怎么也能把红薯洗好切好。
范氏略有些惊讶,她昨天是在看许杏干活,就是想学她的手艺,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做这个,可没想到许杏居然直接就教给了她,还多给一份工钱让她来干,真不知道这孩子是傻还是大方。
“您是大人,比我力气大,弄得也均匀,就这么做,做完了把淀粉水放在那盆里晾着就行了。”许杏指指地上的大盆,“我今天要蒸酒,您有事儿叫我一声就是。”
她刚进了厨房,就听见院子里有人来卖红薯,原来是后街上范长青的一位堂婶:“我家红薯多,想着你这儿也放不下,先卖些,你什么时候能收了了,我叫老大给送过来。实在是我二丫头病了,得抓药,缺银子,你先收些呗。”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许杏拿了秤来称,一边称着一边说:“那三婶您就都拿来,我家现在多了不说,一千斤能收。”
她拿了钱走了,赵氏拖着红薯秧从地里回来,问许杏:“她来干啥?也是来卖红薯?哎哟她怪可怜的,你要是能多收就多收她一点儿。”
许杏没接话,范氏一边推着碾一边也说:“这还真是,你三叔前年就没了,她一个人拉拔着五个孩子,也就亏了那两亩地都种着红薯,要不早就饿死了。”
她们闲聊起来,许杏听着,越说越远,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就去灶房准备蒸酒。
长青果然如他昨天所说,已经等在那里了。有了上次的经验,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上午蒸了一坛子半酒,因为赵氏进来要做中午饭,他们才暂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