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进了门,也就只站在门口,并不靠近他,开门见山道:“范大哥,我想要几斤红薯行不行?”
范长青看着她:“你要几斤?吃不饱?”
许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是我想试试用红薯做淀粉来卖。”
“淀粉?可是那勾芡挂糊之物?”长青有些意外,若不是去省城吃了鹿鸣宴,又在京城领了陛下赐的酒菜,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那从小长在山旮旯里的许杏又如何得知呢?
许杏知道他有疑问,可是她总得试一试,在这个家里,若是有人能支持她,也就只有长青了。她点点头:“就是那个,我见过人家洗麦子面做淀粉,这红薯吃着这么粉,肯定也能做出淀粉来,可是我不敢进后院的红薯窖子,奶奶说粮食都归她管。”
结合气候地理条件,许杏感觉她生活的这个济阳府有点像山东或者河北一带,算是农业主产区,不过农产品以小麦和大豆为主,另外有一些绿豆小米之类的作物,红薯是从别处传入大越朝的,因为产量奇高被朝廷强令推广,去年才是头一年种植。官府赋税不收红薯,这个说白了就是让农民种了果腹的,暂时也还没什么加工方式,只是家家户户挖了窖子存着,防止长霉罢了。
范长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道:“你把做法大体与我说说。”
别说长青看着也不像是要偷方子的人,就算他真的要将工艺据为己有,许杏也是毫无办法,毕竟连她这个人都属于人家呢,她便也不藏着掖着,比划着把大体的工序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五斤红薯能出一斤淀粉?”长青听得很仔细,又确认了一遍。
许杏点头:“正常来说应该是的,如果洗得好,也许能多一点。”
长青在心里算了算,看着许杏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复杂,最后他说:“你莫要同旁人提起此事,听我安排。”
许杏也没别的办法,自然无有不从。
下午,金氏从女儿家里回来,长青便跟她说了:“奶奶,我看书上有从谷薯类作物中制作淀粉的法子,早就想试试了,因为身上没力气也没做,如今我好些了,家里又有许杏干活,我想试一试。您给我几斤红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