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上来便自称妾,改口好快。
人家如今是她的面首,称妾本也无错。
可是,可是……
“咳咳咳咳——”
屋内突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沈今朝回身,便看见刚刚还好好的楼珈,突然咳出了大滩大摊鲜血。
这下心里哪还有什么纠结可言,眼睛里只看得见楼珈又吐血了,是之前中的毒,还是他硬要吃的蛊,抑或是在地牢中伤及了五脏六腑?
太多了,太多了。
楼珈在她跟前,便已毫不顾忌地伤了自己太多次,她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了。
她几乎是颤抖着抱住楼珈,着急地对钱侍卫道:“钱侍卫,麻烦你帮我再请一趟徐大夫。”
卢公子放下食盒,在水盆中浸湿帕子后,将湿帕子递给沈今朝。
沈今朝低头应谢,接过帕子,正要帮楼珈擦拭血渍时,楼珈却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别拿脏东西碰我。”
他的声音很低,眼神也很平静,但沈今朝无端觉得很难受。
“我只是想帮你擦擦。”
楼珈偏过头:“什么脏手碰过的东西,你也拿到我跟前?没得恶心人!”
沈今朝更难受了,委委屈屈要哭出来。
卢公子适时开口:“是妾身的错,妾自作主张,还望哥哥不要因为妾身与殿下生了隔阂。”
楼珈不想给他眼神,但还是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
真是记事起头一出,竟然有人在他跟前演起绿茶扮可怜了。
他自然可以茶回去,也敢肯定这般形势下,沈今朝一定会迁就自己。
但从房门被敲响后,源源不断传进他脑子里的“妾”“哥哥”“殿下”,便同沈今朝面对他时如出一辙的犹豫纠结,搅得他心生戾气,浮躁不耐。
“沈今朝,你不是说过,只有我一个妾吗?”
楼珈的声音比隆冬时节的冰刀更冷更硬:“一直在这儿叫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47章
卢公子见二人气氛压抑,心里活泛一番,便有了计较。他伸手接过沈今朝手中的帕子,长睫低垂,神情温顺:“殿下,是妾冒昧了,妾这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