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珈哭声变大:“可是奴没有家,也没有家人,奴只有殿下。”
“这,这,我不是说过吗?你可以同我一道回府的,我说话算数的,只是你不信。”
楼珈:“可是回去后,奴便只是殿下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哪里比得上殿下的手足亲朋,至亲骨肉?”
沈今朝被问住了。
“为何,一定要比呢?”
楼珈:“殿下是说奴生来卑贱,不配与殿下身边的皇亲贵族比较吗?”
沈今朝急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珈:“奴性子不好,从小就什么都得不到,所以嫉妒心强,独占欲也强,天生就是爱比的。”
沈今朝缓缓蹲下,揪地上的小草,苦恼道:“唉,唉,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到底要如何才好?”
“殿下不必苦恼,奴只是一个外人,殿下无须在意奴一个外人的心情,开开心心与家人团聚便是。”
他这般知情达理,沈今朝反倒更加愧疚难安。
总归是她不该说他,倒贴的。
“哥哥。”
时隔多日,她终于肯再次这么哄楼珈:“你先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会好好待你的,若是你觉得在洛安生活得不开心,再离开,好不好?”
“殿下带我一个外男回家,王爷王妃他们能同意吗?”
“我说过的,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自会好好酬谢你的。”
楼珈声音低落:“奴哪里是殿下的救命恩人,分明是掳走殿下的人拐子,也就是殿下心慈手软,不怨奴,还在意奴的心情。”
“殿下这般干净的人儿,本就不是奴该妄想的,若真留奴在身边,反倒将殿下染脏了。”
沈今朝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自恋蛮横如楼珈,几时这般卑微自厌过?
“你不要这般想,我哪里又比你干净了呢,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还帮我救了卫哥哥,我实在亏欠你良多。”
楼珈:“殿下真的不想报复奴,惩罚奴吗?”
沈今朝:“你还不了解我吗?楼珈,我哪里会报复别人,你明明也说过的,我就是一个窝囊废受气包。”
楼珈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装住哭腔直接笑出来。
他努力维持苦涩的语气:“殿下柔善,然殿下这般柔善之人,都对奴心生厌烦,是奴太过招人厌了,或许殿下该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