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贺公子,你既知吴王意图谋反,为何还将这一切告知于我?”
贺清秋:“臣虽暂居湖城,为吴王手下,但从不曾忘记自己效忠的究竟是谁。臣虽才疏力薄,却不堕爱国赤心,怎能与吴王那般乱臣贼子为伍?况且,臣自少时,便仰慕殿下舅父镇国公大人威名,只恨无缘跟随。此番殿下遇险,臣自当肝脑涂地,舍生忘死。”
沈今朝对这种话不陌生,泰然自若地跟他来回了两句,算是认可了他表忠心之言的可信度。
她又看向一旁的蓝狸:“那这位蓝公子?”
蓝狸正要回话,贺清秋轻咳两声,蓝狸便恹恹地趴回座位。
贺清秋:“蓝公子的真实身份乃是南诏派来的使臣,与臣共同护送殿下回洛安。待到了都城,还望殿下为吾友引荐一番,以保两国友好和平。”
沈今朝:“我朝本就意与南诏交好,此事自是无妨。只是据我所知,几月前朝廷曾派过一支使团护送公主前往南诏和亲,不知他们如今可还安好,是否安全到了南诏境内?”
贺清秋与蓝狸对视,而后叹了口气:“殿下不知,使团刚刚经过湖城境内,便被范家人暗中扣押,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沈今朝紧了紧手,问道:“贺公子可知,我有一兄长,名唤卫戍安,乃是此次出使南诏的使臣之一。我曾亲口听范京与范姑娘承认,我兄长在他们手中,不知可否请你们帮我将人救出来?”
贺清秋为难地思索一阵:“殿下,此举太容易打草惊蛇,为了保障您的安全,我不敢贸然行动。”
沈今朝:“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贺清秋大致说了下他的计划。
简而言之,便是将计就计,在楼珈与其同伙盗得黄金后,将其一网打尽。
“臣会安排好人手护殿下安全,只是仍需委屈殿下与楼珈再周旋一段时日。”
沈今朝:“你们确定自己打得过楼珈他们吗?”
贺清秋笑容一僵:“所以此举成败关键在于殿下,我们需要殿下设法让楼珈饮下削弱内力的丹药。”
沈今朝:“为何不直接用蛊呢,这位蓝公子看起来是位用蛊的好手。”
蓝狸不情不愿道:“那个姓楼的用蛊比我稍稍强一点点。就一点点。”
贺清秋点头:“楼珈不但善蛊,医毒更是两绝,便是寻常毒药,也奈何不了他。只有这无色无味的化功散,或许能逃过他的注意。”
沈今朝喃喃:“楼珈这么厉害……”
贺清秋:“殿下,他虽厉害,但却是穷凶极恶之徒,还望殿下不要对他掉以轻心,抑或是,为他皮囊蛊惑。臣之前说,我那师弟有断袖之癖,并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