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帝国大厦将倾,颓势已然明了。”
江泓暗示着莱斯特说:“像你这种出身贵族的人,其实更应该学你哥哥去做墙头草才是。”
莱斯特偏过头说:“我做不来那样,我也不会做那样。”
他冷哼了一声说:“更何况我们家落魄贵族而已,在那些更有权势的人眼里,和贫民窟的没有什么两样。”
“帝国贫民窟的人数已经越来越少了,终有一天帝国没了最受压迫的底层人,说不定就轮到拿我们开刀了。”
莱斯特没有听出江泓的话外之音,只是抬眼看着江泓说:“也说不定就是你们教廷。”
江泓出人意料地赞同了莱斯特的话。
他仿佛听到了不是对自己的敌视,反而像是听到学生满分回答的老师般,平静地点了点头。
“未雨绸缪,你确实有着很多人都没有的大局观。”
“比起清醒的认知,你更难得的是,很有勇气和执行力。”
莱斯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江泓似乎在赞同夸耀自己。
然而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明明是敌对阵营里位高权重的存在。
甚至是无时无刻都应该小心提防的,曾经背刺宋烬的家伙。
他并没有搭理江泓的夸耀,谨慎地选择了沉默,却在犹豫思索间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似的。
莱斯特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泓,像是在斥责江泓,又像是想要挽留江泓的心平和对方和宋烬的关系。
他的嗓音带着情绪激动时的沙哑,说着说着眼睛里甚至隐隐泛起了泪光。
“你根本就不了解将军,你根本就不知道将军是怎样的天资卓绝。”
“他根本就不应该被所谓的出身偏见绊住脚步。”
“他就应该人人爱戴,有着更高的地位和荣誉。”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江泓却忽然突兀地打断了莱斯特慷慨激昂的话,“我知道。”
他低沉的声音在忽然安静的房间里几乎震耳欲聋,几乎发人深馈。
莱斯特情不自禁地怔愣了半秒说:“你说什么”
江泓却是继续沉声说:“我都知道。”
“北地流川战役。”
“联盟国私自撕毁条约,斩杀来使,侵犯边境。”
“你们作为护送来使的士兵,早就被重重包围,成了根本没人会救的死人。”
“宋烬却带着你们十二个人,走了十天十夜从边境线杀了回来,带着那条路上所有镇守将领的敌军脑袋。”
“举国哗然,无不震惊。”
莱斯特诧异地看着江泓,情不自禁地被带入进了当时的回忆里,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你怎么……”
江泓垂眼看着莱斯特,继续说着:“其实你的腿已经恢复得相当好了,但注意观察就能发现,你总是会摸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