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随时解开自己的大氅外套,直接扔在了刚刚站起身的宋烬脑袋上。
他不请自来地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把手肘撑在桌面上,然后拿出了手里的红烛,自顾自地点燃了引火线。
宋烬拿住江泓的衣服,怔愣地在原地沉默了半秒,转头看着江泓默默冷笑了一声。
监狱牢房里除了床榻卫生间,就只有一张桌子椅子。
宋烬只好坐到了江泓对面的床榻上,随手把那件大氅扔在了自己身旁。
那漆黑名贵的大氅和简陋泛白的床单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无形地证明着两人此刻间悬殊的身份差距。
宋烬双手抱胸昂头看着眼前的江泓。
江泓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此刻正若无其事地低头抿了抿。
他冷淡平静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宋烬不是自己一手送进监狱的未婚妻,而是再寻常不过的陌生人般。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简直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那种悄无声息的尴尬简直如同彼此间的恨意般随时都要撕开眼前沉默的遮羞布。
宋烬换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盘腿坐在床榻上,手臂支棱着脑袋。
他打量着江泓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嘲讽着问:“你难道是我这里喝水的”
江泓把茶水倒在了自己带来的器皿里,他看着那微微泛起深色的银杯,眨了眨眼睛把水倒在了地上说:“当然不是。”
宋烬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泓,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强烈恨意。
他像是随时要咬人的豹子般,感觉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地动手。
“那你是来看我过得有多惨。”
“看我有多难受痛苦多么为你的背叛伤心欲绝吗”
宋烬再次笑了笑,却很快沉下嗓音,故意和江泓较劲般挑衅地说:“可惜我没有。”
江泓不以为然,丝毫不被宋烬的情绪带动。
他注视着那些丝毫没有动的饭菜,冷声问:“你刚刚在向那些守卫要什么”
江泓挑了挑眉,抬眼看向宋烬说:“要吃的”
宋烬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是啊。”
他起身走向江泓说:“不过我不是怕被人毒死。”
宋烬猛然按在桌面上,恶狠狠地盯着江泓,好像故意吓唬对方似的笑着说:“我是觉得这种残渣剩饭脏了我的胃。”
他再明显不过的,意有所指地在指桑骂槐。
然而江泓却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说:“想让你死的人很多,想让你吐出点有用东西再死的人更多。”
他看着因为低温消失的蜡烛火苗,再次点燃起了那只蜡烛说:“我想革命军和你父亲应该也会想方设法保住你的命。”
宋烬看着江泓清冷的侧脸,苦涩地勾了勾嘴角说:“他不是我父亲,是我位高权重的长官和领导。”
“你在他门前等了四个小时,就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