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宋烬肩膀上,皱眉在对方身体上轻轻蹭了蹭,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后才安心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格外疲惫,和宋烬说话的这几分钟似乎就已经消耗了全身力气,很快就被汹涌的困意淹没。
在江泓彻底熟睡前,他情不自禁地轻声喃喃着说:“别死宋烬,你要陪着我……”
回答他的只有宋烬轻轻安抚他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很久后,宋烬才缓缓凑近了江泓的脸庞。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泓的神情,直到确定对方真的熟睡后,嘴角才勾起嘲讽的弧度。
宋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侧的江泓,把玩着江泓乌黑的碎发,压低了声音轻声说:“想要我死的不是你和宋烨吗”
……
江泓总觉得事情都有什么不对劲。
或者说,非常不对劲。
他已经被关在病床里整整一天了,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联系外面。
任凭他在病房里怎么呼喊也没有任何人应答,只能通过窗外的昼夜交替分辨时间。
江泓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宋烬又去了哪里。
他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般,没人在乎他的存在和死活。
身体里那枚震慑仪源源不断地传来阵痛,江泓断断续续地昏睡了一天直到第二天被活活饿醒,才不得不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病房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江泓的呼吸声。
到处都是死一样的寂静,让江泓情不自禁地开始担忧那个疯子一样的宋烨是不是卷土重来了。
他想要打开紧锁的透明玻璃窗,却瞬间被强烈的电流贯穿了手臂,疼得江泓额头直冒冷汗。
江泓痛苦难耐地咳嗽了两声,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他忽然注意到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立刻搬来了所有能垫脚的东西,想要把通风管道的隔板给挪开。
自己再坐以待毙下去只能等死,却听见玻璃窗忽然传来被重击的声音。
江泓看见翼龙宝宝努力扇动着翅膀,拼命撞击着那扇死死紧闭的玻璃窗。
翼龙宝宝看着江泓发出了一声可怜的嚎叫。
他龙翼上的伤痕逐渐被撕裂开,开始不断流出触目惊心的血液,然而即使如此却还是在用小小的身躯不断撞击着厚重的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