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的是厂里的通勤班车。
这次出去,不仅有他们几个学习的,厂里还派了个大姐来做他们的领队。大姐叫陈杏云,是后勤部的副主任,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她似乎之前就认识许璐娜,也只有面对许璐娜的时候笑了一下。
车子在不太平稳的路面上行驶着,开得不快,一路颠簸。
钟钰被颠得难受,不禁难受的捂住了嘴。早上刚吃的棒碴粥在胃里头翻江倒海,仿佛藏着个孙猴子在大闹天宫。
一旁坐着的安宁看到她小脸煞白,便关切的问:
“你没事吧?是晕车吗?”
说完,还将钟钰随身的水壶拧开,将壶口对准了她的嘴。
钟钰勉强喝了两口水,捂着胃对她点点头:
“谢谢。”
许璐娜也看到钟钰这样的反应,一惊一乍的说:
“钟钰姐,你没事吧?哇!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我看人家怀孕的人都是这反应,早期难受着呢!”
一番话引得几个人都回头看她。
陈杏云听到这句,不由得拧紧了眉头。她对钟钰说:
“小钟,你也知道,咱们这次学习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你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耽误学习啊。”
钟钰勉强对她笑笑:
“不好意思陈主任。不过我确实没什么个人原因,我只是晕车而已。”
说完这句,又是一阵干呕。
安宁见她实在是难受的说不出话,便帮着说:
“是啊陈主任,您看,钟钰就算再怎样也不会拿身体开玩笑。她就是晕车,等到了那里,就好了。”
黄大强也笑着说:“是啊。就算男同志都免不了坐车晕车,要按照小许在这说法,难不成男的也会怀孕吗?”
几个人都这么说,陈杏云也不好说什么。她回头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钟钰,撇了撇嘴:
“注意个人情况。你们这次是代表厂里出来学习的,一定不能拖组织的后腿。”
说完,回过了头。
车厢内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钟钰对安宁和黄大强都感激的笑笑,低头喝了一口水,勉强忍住想要吐的冲动。
车子开得不快,快要下午两点才到了幸福制衣厂的大门。
幸福制衣厂和棉纺厂同属国营企业。相对于棉纺厂而言,幸福制衣厂的成立时间更短、规模也更小,照理说,棉纺厂的职工没有来幸福制衣厂学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