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房子在整个大杂院里算是最好的,有两间搭了炕,可以住人,另外两间,则一间用来待客,一间是储物室。
除了四间正房外,还有一个小厨房和小厕所。
房前有洋井可以汲水上来,也有个大缸盛水。
外面拿砖围起来,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院子。
可是,除了谢珉山这一家,其他人的房子就没那么好了。
张家和蔡家的环境还好,但是房子也只有两间。
后搬过来的安奶奶,更是只有一间偏房。
冬天的时候冷,夏天的时候热,比其他的房间要不舒服的多。
在这大杂院里,大大小小住着十来户人家。
大部分都是没有正经工作的。
有些在国营饭店后厨做帮厨,
有些在更偏远的地方辟了一块儿地种菜,
有些则自己在家捣鼓些能吃的能玩的,做些政府允许的小买卖。
像张家婶子的丈夫,就是国营饭店的帮厨。
虽然算是临时工,但是平时也能捞得到油水。
一个人养全家,倒是也能应承的过来。
蔡大姐的情况比张家还要好些。
丈夫是铁道上的养路工,每个星期回来一趟。
蔡大姐在家附近照顾孩子,顺便做些缝纫的活计,补贴家用。
哦,对了。还有杨凤香一家。
杨凤香的男人徐富贵,是个鞋匠。
这年头,鞋匠算是为数不多的国家允许的小买卖。
不过,虽然能收些修鞋的钱,但是收入也不算多,仅仅可以糊口而已。
杨凤香还有个儿子,以及丈夫死了的女儿徐丽明,都和他们住在一起。
一家人没什么正经进项,生活过的紧巴巴的。
钟钰没有忽视谢珉山说起这一家时,脸上的不自在,便故意笑着问:
“岷山哥,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些过节啊?”
她记得,刚刚来道喜的那些人里,也没有叫杨凤香和徐丽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