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长得凶,话也不会说的那么漂亮,在外人眼中,不是个条件好的对象。但是她却知道,他对自己的心,一直很真。而她,也从未因为决定结婚,而后悔过。
她不懂什么叫爱情,对感情懵懂的向往,早就终结于钟国柱和何金桃暗通款曲的童年。但是她如今却觉得,和谢珉山一起过日子,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谢珉山帮钟钰穿好了鞋,站起来时,脸上带着笑。
他说:“走吧。”
钟钰点点头,牵住谢珉山伸过来的手,向着礼堂的方向缓缓走去。
那一年,若是问起棉纺厂职工,他们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恐怕有不少人会选择“集体婚礼”。
虽然对于不少人而言,集体婚礼,其实是件不太符合传统的一件事。毕竟,红白喜事,那是一个家里最重要的事儿了。这么重要的事儿,自然得在家里操办啊,让单位搞算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少人心里这么想,这并不妨碍他们爱看热闹,也不妨碍即使没有他们认识的人,也愿意坐在礼堂里,站在过道上,看漂亮的羞红脸的新娘,意气风发的新郎,还有风趣幽默的司仪,因为他们的一个笑声,一句话语而高兴的手舞足蹈。
生活的喜悦染在这些新人们的脸上,也染在看热闹的人们身上,他们喜气洋洋,边说边笑,笑的都跟花儿一样的甜。
徐福香作为厂里的妇女主任,本次集体婚礼的组织者,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本次婚礼的证婚人。不仅如此,她还请了厂里的领导来参加。
主席台的下头,头一排坐着厂里的领导,第二排就是十对新人。大家伙儿挤挤插插的坐在一起,脸上既有淡淡的羞涩,又含着对未来的无限欢喜和期待。
钟钰和谢珉山也和其他新人一样坐在第二排,笑的和其他人一样甜。而他们两个站在其他新人中间,就是最美丽的那道风景线。
徐福香简单而鼓舞人心的开场之后,便是文艺表演。县里的文化队特地过来表演,无论是歌舞表演《欢乐的棉纺工人》,还是短剧《我为祖国织棉布》,无论是独唱还是集体舞蹈,都十分的精彩。
大家伙儿看的目不转睛,鼓掌鼓得手都疼了。
表演间隙,吴欣欣坐在钟钰身边,凑过来揪着钟钰的衣服:
“小钰,怎么办啊?我紧张的肚子疼。”
钟钰憋着笑:“这还没开始呢,等一下要上台的时候,那你该怎么办啊!”
吴欣欣捂着肚子: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跟我去趟厕所,可能我就不害怕了。”
钟钰大概估计了一下时间,应该还够,便对着吴欣欣点了点头。
她俩弓着腰,从座位的缝隙慢慢往出走。一直走到礼堂的厕所,方才能直起身子走路。
吴欣欣去了厕所。钟钰便在门口等她。
没等到吴欣欣回来,反而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