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何金桃突然说话了:
“钟钰……”
叫了声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一句,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包含了太多未尽的话。
其实,有时候她看钟钰这丫头,也觉得怪可怜的。可是,一瞬间的可怜,丝毫不影响她平日里怎么对她。
可现在,钟钰已经搬出了家,要嫁人了,不知怎的,这么点微末的可怜,在加上这么多年朝夕相对的日子,就像是死去的回忆一样,突然攻击她,让她一时间觉得心软起来。
钟钰回过头看她,轻轻的说:
“钟媛和徐涛的事儿,我不会瞎说,你放心。”
何金桃梗了一下,没有说话。
钟钰又说:“话都在信里说完了。以后要是没事,就不用再见了。”
说完这句,和众人一起走了。
谢珉山是最后一个走的。
临走之时,还回头看了何金桃一眼。
何金桃被那一眼瞪得浑身发毛,等他们走远了,方才放松了下来,低低的骂了一声:
“蛮子。”
和何金桃见面这件事,仿佛只是生活中的插曲。但确实让钟钰觉得轻松了许多。
在那之前,钟家对她而言,始终像是未尽的一件事。虽然她不理他们,他们也再没寻找过他,但那件事始终悬在那里,让她偶尔想起,心中便有些不舒服。
然而,见到何金桃之后,似乎那件事,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
她正式和钟家,和自己少女时的记忆与生活告了别,此后,就再也不相干了。
撒喜糖那天之后,钟钰和谢珉山又忙忙碌碌的过上了好几天,很快便到了集体婚礼的正日子。
时间定在上午的十一点。不过,天刚刚擦亮,钟钰便被徐亚男给叫起来了。
“你这丫头,平日起得倒早,咋自己结婚这天,睡的这么沉啊!”徐亚男笑着打趣,“我的丫头,赶紧起来啦!要不啊,赶不上你的新郎来接你啦!”
钟钰在徐亚男的催促下起了床。
她昨天晚上去澡堂洗了澡,洗了头,早上起来,头发蓬蓬松松的,还残留着一股好闻的肥皂清香。
洗漱完又吃了点简单的早餐,正准备换上自己那套白色碎花小裙子的时候,徐亚男突然制止了她。
“你这丫头,结婚的日子穿这么家常干啥?”徐亚男从身旁拿出一个布包,“喏,这是昨天岷山送过来的。他说是托人在南方买的。听说南方人结婚都穿这个,今天,你也穿这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