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是他这年纪的，只有谢家兄弟。

“这竟是我的错，是我不够聪明不够敏锐，没有早点知道王爷您的身份？”

谢珏默认了，方楚宁都气笑了，可转念一想，他既是谢珏，为何一直粘着他？方楚宁，方图南，方楚宁心里咯登一下，想到他爹那一身将门大帅的气质，脑袋嗡嗡地响，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他却不敢相信，真相竟是那样的猝不及防，方楚宁竟不敢问了。

“为什么不继续问？”谢珏轻声问。

方楚宁倏然别开目光，疾步往前，似要把什么可怖的东西甩在身后，他变得谨慎，又恐慌，他难以接受戏文中的人原来就是他，他竟还吐槽过方楚宁身为将门之后，竟好男色，挑起战乱，简直不配为大帅儿子，他还言语攻击过不止一次，原来骂的人都是自己。

为什么？

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绿柳山庄养病？

他究竟是不是方楚宁？谢珏说是，他就能信吗？他真的可以信吗？

谢珏看着方楚宁挺拔却慌乱的背影，心里微涩，他就这样难以接受吗？那个永远向他奔赴的人如今只想远离他，原来没了青梅竹马的情分，他与他之间的情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若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经历过那么多，方楚宁是不是不会喜欢他？

他们是世交，他在国子监时常受欺负与冷落，方楚宁热情正义，也答应过他父亲要照看他，所以就成了习惯，天天都粘在他身边，对他极好，自幼相交，习惯成自然，感情也是细水流长，若他们不曾相识，如今初相识，他会怎么样？

谢珏苦笑，有什么可猜测的，你不是很清楚了吗？

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方楚宁疾行片刻后，胸腔里的憋闷似疏散了，他实在忍不住，转头走向谢珏，谢珏一直都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身后，见他走来后，谢珏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方楚宁问，“那我是谁？是方图南，还是方楚宁？”

“你希望你是谁？”

“你别和我咬文嚼字，我是谁就是谁。”方楚宁有些急躁，谢珏绝不是那种恋人去世就找一个替代品的人，若是戏文中说的谢珏也就罢了，可谢珏活生生就在他眼前，并不是戏文中被人随意捏造的人物。

“阿宁，你失忆了。”谢珏定定地看着他，那过于专注的眼神看得方楚宁心里一跳，莫名地相信谢珏，他对他爹说的话将信将疑，仿佛在听着谁的故事，总是有一脚踩在云端，没有踩到实处，可在谢珏深邃温柔的眼神中，他确信自己就是方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