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期如实与谢珣说,“我并不确定方楚宁究竟是不是大祭司带走的,只是有一件事我没说谎,我最后见他时,的确没有被朝阳殿的大火卷进去,后来如何,我不得而知,我们大家都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大祭司恨雁王,若我是他,将心比心,当时就不会让方楚宁活着。”

“不重要,只要给二哥希望,让他继续找寻,也比失去希望好!”谢珣也很冷静,这事是他自私,他怕方楚宁的事给二哥太大的打击,因此暗示韩子期去骗他,他希望时间能减轻谢珏的伤痛,让他忘却悲伤,能走出方楚宁之死的阴影,就算二哥不断地找寻,总归是有盼头的,人最怕的就是失去一切后,没了盼头,只要有盼头,日子就有希望。

韩子期也知道谢珣为了谢珏算是费尽心思,因此也敢与谢珣再一次就条款商谈,谢珣自然也识趣,要韩子期闭嘴,就要给封口费,韩子期也懂分寸,不会狮子大开口,两人还算和气。

谢珏匆忙离京,旁人倒还好,大帅那边也没过问,就是苦了如意,知道爹爹出了远门,哭闹一日,凤妤哄都哄不好,最后明珠哄好的。

宫宴上,算是宾主尽欢,文武百官见皇上和韩子期算平和,气氛自然也轻松起来,韩子期也能屈能伸,本来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冷场都能炒热起来。凤妤察觉到其中微妙的不同,宫宴后回到长寿宫后简单地洗漱,困得凤妤都快睁不开眼睛,可心中仍是疑惑重重。

谢珣上了榻后,习惯性地把她往怀里带,如今天气炎热,凤妤一点都不喜欢靠着谢珣睡,他身上如小火炉似的,被他搂抱着睡觉就像抱着一团火,总是出一身汗。凤妤不喜欢,谢珣却很喜欢,香软的妻子谁不喜欢抱着睡,且凤妤皮肤温凉,他最喜欢夏日抱着她。

凤妤翻了身,手指在他胸前戳了戳,问,“你和韩子期是不是私下达成什么协议?”

“怎么可能!”谢珣嘴巴很紧,这件事上连凤妤都瞒着,“二哥在桑南九死一生,我怎么可能背叛他,那不成了没良心的混蛋。”

凤妤太了解谢珣,这的确是真心话,可谢珣突然改变对韩子期的态度,的确也很可疑,况且二哥匆忙离京,总觉得事情不太简单。谢珣不承认,凤妤也逼问不出来,干脆作罢。

“那二哥为什么突然离京?”

“不知道,他原本就打算出远门,也和如意告别过,你忘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可他也要等韩子期回桑南吧,如今走得也太匆忙了。”

“不知道。”谢珣一问三不知,搂着凤妤的腰肢说,“阿妤,宫宴忙了一日,你累不累?若不累的话……”

凤妤拍开他的手,“累!”

“啧!”谢珣略显失望,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一口,“别管二哥的事,他这么大了,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