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乐见其成的,因为北宁的王爷如今只有谢珏和靖北王,虽然谢珣可以封许多爵位,可想要拿到异性王的爵位比登天还难。桑南与北蛮都是归降,桑南的条件越差就显得北蛮更受优待,不管对谢珣,还是谢珏,或是整个朝廷而言,北蛮人的处境都比桑南好一些。
独孤靖心想,谢珏身上还有王室一半的血脉,桑南的运气与牌面都比北蛮好,没想到桑南却把这副好牌打烂了。
真的太遗憾了!
当然,独孤靖是乐意看戏的。
韩子期最后被迫同意谢珏所提出来的所有的条件,谢珏仅是松口一项条件,韩子期也没办法,江南驻军逼近牡丹城,他也没想到桑南大军败得这么难看,他们面对北宁时一点胜算都没有。
“王爷,大祭司所造成的悲剧我们也很遗憾,父王也是被他蛊惑自焚在宫中,我们都是受害者,从接你们进城到和谈,我一心促成和谈,并不想大动干戈,方大将军与宁州铁骑的死亡,并不是我们所愿意见到的,也希望王爷能再考虑恢复初次和谈时商定的条件,我们……韩氏一族日后定会竭尽全力,帮你们镇住桑南的动乱,也会竭尽所能恢复桑南的繁荣,配合你们推行新政,桑南的氏族望门在推行新政时定会阻拦,若没有我们王室的帮忙,新政推行一定会受阻,我们王室对北宁还有利用价值,相应的,我也希望能得到公平的待遇。”这些条款独孤靖看了都觉得不公平,如不是经历这一次大动乱,韩子期绝无可能这样心平气和地与谢珏商量,早就跳起来暴怒了,他本来就不是脾气那么好的人。
“世子,你们大祭司没犯错前,是能与桑南王平起平坐,犯了错,就成他一个人的错?他代表就是桑南,他所做的事桑南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他是桑南人,你一句不知情就希望我高抬贵手,那我无辜枉死的将士们谁来主持公道?世子要说无辜,事发事为何不在朝阳殿,偏偏要离开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偏偏就出了事,我是不是理解成你默许大祭司的所作所为,成了,那是你们桑南人的功劳,败了,就是他一个人的错,好事都让你给占了,没这种道理吧?”谢珏声音非常冷漠,他甚至不想与韩子期过多地攀扯。
韩子期几乎是指着天发誓,“我当时离开,只是为了护送母妃与妹妹,绝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大祭司会做出这种事的,表兄,我们王室都是你的血脉亲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怎么见死不救,饶你们不死,给了你们住所,银钱,你们今后可以自行谋生,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谢珏更冷漠了,“归降了,还想要称王称霸,太贪心了吧。”
韩子期哑口无言,谢珏的话堵死了他所有的出路,他仅有一条出路了,就是谢珣时能再争取一点利益。
谢珏面前,他怕是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