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今晚宫宴会出这么大的事。

谢珏和方楚宁进宫,带了三百人,其余人都留在驿馆,近日大家都在采购和准备回家,将士们都很放松,宫中发信号时张伯兴与兄弟们正在玩叶子牌,想着等谢珏回来后他们还能去春风楼听曲,宁州铁骑那绿色的信号烟雾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张伯兴背脊一凉,笑容尽褪,沉声说,“所有人立刻整装出发!”

“是!”

虽然大家都做好准备要回家,可整装时特别快,很快集合,张伯兴带着铁骑刚出驿馆就碰上了桑南的五千守卫军和禁军。领兵的正是与张伯兴喝过酒的桑南将军周霖,他一身戎装领着守卫军挡住张伯兴的去路。

“张小将军,这么晚要去哪儿?”周霖身量不高,生了一张俊秀白皙的脸,林萧与张伯兴私下还笑话过他更像是一名秀才书生,可不像是一名领兵作战的将军。他与林萧,张伯兴等人饮酒作乐时谄媚卑微,还给林萧,张伯兴送过黄金希望归降后能得到两位将军的照顾,那姿态与如今有天壤之别,宛若换了一个人。

宁州铁骑求援分轻重缓急,每一位宁州铁骑都要甄别,绿色的三发信号意味着但凡看到信号的宁州铁骑不管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地,不惜一切代价,这信号等同于主帅遇险,如果不是谢珏面临生死之难,影卫不会发出那样的信号,因为他们知道这信号一旦发出,驿馆的宁州铁骑一定会遇神杀神冲杀到王宫,和谈就会被撕毁,张伯兴心里也明白,定然是事态紧急,因此他不想与周霖纠缠。

“周将军,王爷遇险,宁州铁骑要进宫,你要拦我,那就问过我手中的剑!”张伯兴一身铠甲,缓缓拔剑,寒芒掠过眼眸已带肃杀,与平日里咋咋呼呼不太聪明的模样也大相迳庭。

周霖将军说,“张小将军稍安勿躁,王爷在宫中饮宴,只是发生一点小误会,他的影卫小题大做,如今早就解决了,张小将军可稍等一个时辰,静候消息。前方是王宫重地,守卫军负责警戒,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何况是宁州铁骑,若张将军执意要闯,只能与我等兵戎相见,我王与王爷为了和谈所做的努力也灰飞烟灭,将军不如带兵等着消息……”

“来人,冲,杀光他们,谁敢拦,格杀勿论,宁州铁骑今晚必须接到王爷!”张伯兴长剑指天,一声令下,身后几千人迅速上前与桑南守卫军厮杀在一起。

一场小误会?

影卫从不失误,那是王爷的影卫,一心以王爷为重,若是寻常危险,影卫不需要惊动宁州铁骑,若要发信号求援,定是他们解决不了的事。

当年谢珏在宁州也曾遇险,差点被宇文景派来的死士刺杀,也是命悬一线,就这样影卫都没有发过信号求援。只要是跟着谢珏一段时间的都知道,影卫做事干净利落,目标准确,不可能有误会一说,在这里等一个时辰,怕是谢珏出事,尸体都凉了,若谢珏出事,主辱臣死,他们使团也没有颜面回去见谢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