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虽也动怒,却没有表露,淡淡问,“你是桑南世子,也轮不到我们来骂和罚,我们两人在驿馆无事可做,出来听听曲罢了。世子倒是有雅兴,带我们白日宣淫。”

韩子期心中腹诽几句,态度却非常虔诚,算是谦卑的,“是,是,是我一时糊涂,两位大人大量,别与我一般见识。”

谢珏问,“不知桑南王何时与我会面?我乃北宁雁王,时间宝贵的很,桑南王若要拖延,也要给一个合适的理由。”

“雁王误会了,父王并非不想见你们,你在途中被人毒杀,这事非同小可,父王已命人彻查,想要查出真凶后在会面时给你一个交代。”

“毒杀一事早就过去,我也没有揪着不放。这是你们的事,与和谈无关,我也不会在会面时发难,桑南王大可放心。”

韩子期笑着赔罪,“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雁王的话带给父王。”

韩子期得罪了方楚宁与谢珏,自是要好好地赔罪,设宴款待,遗憾的是方楚宁和谢珏都心神不宁,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回驿馆途中也是一路沉默,明显是受了刺激。

林萧和张伯兴正好闲逛回来,看到他们后都恭敬地行了礼,谢珏虚虚的摆了摆手,也没有教训他们,沉默不语地进了驿馆。

方楚宁紧随其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张伯兴背着手藏着自己街上买来的吃食,困惑地问,“他们又吵架了吗?怎么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林萧摇头,也是疑惑不解。

“或许是桑南王迟迟没有会见,王爷心情不好。”

方楚宁随着谢珏一路进了书房,谢珏回过神来下逐客令,“你的客房在对面,跟着我做什么?”

“影一在信中没提起过……这件事吗?”方楚宁试探地问,看谢珏的反应,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

“这种风俗之事,何故提起?”谢珏语气不善,心中憋着一股火,也不知道这股火该朝谁发。

在北宁,北蛮,这样忌讳的事若是传开,怕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祖宗十八代,给祖辈蒙羞。没想到在桑南,竟是全然不当一回事,难怪韩子期会看穿他们之间的古怪,且莫名其妙地说什么他当了桑南王之后可以随心所欲,原来在桑南,这是被允许的!

方楚宁大概能明白谢珏为何觉得憋屈,毕竟这在桑南能做到的事,在北宁却做不到,怎会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