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了,不怎么疼了。”
“这么快?太医院的药果真比军医好。”军营里的止疼汤药,至少也要小半个时辰才会有效,方楚宁见他不渴不饿,精神尚可,也听话地躺到他身边来,谢珏的药效其实还没起作用,只是不想方楚宁这么熬着,他闭上眼睛养神,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那道灼热的视线。
“方楚宁,闭上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着你?”
谢珏暗忖,一个人的气息太熟悉了,不需要睁眼就知道他是什么状态,方楚宁见他许久不困,也知道谢珏是想他能好好休息,心里微微一暖,哪怕嘴上说了这辈子就这样,他也总是那么心软,说实话,听风性子是真的冷淡。
他没有太多的爱好,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若不是镇北侯府的男人从小到大的熏陶,他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护佑百姓的情怀,无欲无求,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躺着悠闲地看书,情绪也不激烈,也甚少把什么人放在心上,旁人的喜怒哀乐与他都无关,他对一切都那么的冰冷,唯独对他,从小到大,听风都很容易心软。
因此,他才敢得寸进尺!
方楚宁的手在他腰上轻轻地丈量片刻,暧昧不明地说,“听风,你瘦了许多。”
“手拿开,别乱碰。”
“你身上哪里我碰不得?”热气就在谢珏的耳边盘旋着,有人就是仗着他如今疼得动弹不得,故意撩拨,谢珏心中有气,却没处撒,感觉真是现世报。
“我记得当年在北蛮时我受伤了,你也是这么撩拨,你还拿尺子从头到尾都丈量一遍,三日一量,是吧?”方楚宁碰了碰他的腰,“要不,我也有样学样吧。”
“滚!”
他忍着疼也就算了,还要忍着方楚宁的骚扰,谢珏闭着眼睛开始装死,不管方楚宁说什么,他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方楚宁暗忖,真怂!
怀念在北蛮时肆无忌惮的听风。
因有方楚宁在房里,影卫早早就去歇息了,谢珏忍着他的撩拨,一直忍到药效发作,这止疼汤药发作后,人就昏昏欲睡,痛感削弱后,困意来袭。他真正困时,方楚宁反而变得安静了,沉默不语地看着他,轻轻地在他身上拍着,如同哄着幼儿似的,谢珏很快就坠入黑甜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