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被他按在床上,被扯开腰带,非要看伤口,干脆闭了眼,“你慢慢看,我睡了。”

方楚宁,“……”

谢珏的腰伤比他想像中的严重,失血过多,纱布上全是鲜血,方楚宁眼底全是心疼,这么严重的伤,他还若无其事地和韩子期站在码头寒暄许久,没让人看出来一点端倪来,礼数就那么重要吗?

“太医怎么说?”

“养着就行,你烦不烦?出去应酬韩子期去,别吵。”谢珏也怕方楚宁问东问西的,干脆赶他出去。

方楚宁深吸一口气,把衣裳给他穿好,俯身在他苍白的眉宇间亲了亲,“你安心养着,这一路我会应酬韩子期。”

谢珏知道遇上海盗突袭,方楚宁临危不乱,指挥得当,他们已处理得极好,可仍是损失不少兄弟,他还没听到具体的伤亡人数,心里难受至极,若不是他要走水路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他痛恨自己的刚愎自用,当初为什么不听方楚宁的建议走陆路,若是走陆路,就算遇上盗匪,他们是陆战最好的宁州铁骑,也不至于会这样的狼狈。

将士们就算不责怪,他也难辞其咎!

林萧正在与韩子期为何少了一艘船的事,这事也没必要瞒着,人多嘴杂,必然会泄露出去的。

韩子期对他们遇上海盗格外震惊,“你们不是挂着江南水师的旗帜,这群海盗是疯了敢去抢劫你们,他们是要钱不要命,穷疯了吧!”

他从扬州回来时也是走水路,也遇上过海盗,海盗可不敢抢水师的船,林萧很难解释这一切的巧合。

怪老天吗?

暴风雨太大,他们船只还没走在一起,海盗们以为是一艘商船,方楚宁脸色阴沉地过来,“据我所知,海盗离水兰城只有半日的路程,那座岛屿也是你们桑南的管辖地,是吧?”

“方大将军,此言差矣,那是三不管地带,桑南和北宁共同管辖,他们在身份认同上并不统一,有的认为他们是桑南人,有的认为他们是北宁人,因此岛屿上并无官府,我们与前朝商谈过数次,想要得到岛屿的归属权,可宇文朝并不同意,双方洽谈一直不顺,总不能如今遇袭了,你就怪罪桑南,这与我们无关啊!”韩子期迅速撇清关系,“当然了,若是雁王殿下亲口许诺,日后这座岛屿归了桑南,那必然就是我们的管辖地,我们会派军治理,绝对不让海盗如此猖狂。”

韩子期也很有心机,若是一开始就确认岛屿的归属权,也是大功一件啊,这种有争议的事落下后,对桑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行,既然是三不管地带,如今我们使团遇袭,雁王受伤,我们也死伤近百人,我请求桑南水师为我们死去的兄弟讨一个说法。”方楚宁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