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一直都是美而自知的,容貌是天生的,他就算不知自己生的多好看,整日看着谢珏也知道多养眼。

“所以呢?”

凤妤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都装了什么,她都暗示这么明显,他还不懂,虽说是夫妻间的悄悄话,谢珣也不会外传,可若是说错了,总归是坏人清誉,凤妤只能憋着。

可她憋着,憋着,又忍不住,凭什么!

“林玉浓与我在国子监时相熟,她身份高贵,却不曾为难我,林雨燕数次刁难,她还曾维护过我。她是不屑与我为难的,可自从建明帝赐婚后,她对我就很有敌意,数次相逢都不曾给予好脸色,哪怕如今我为皇后,她随林二夫人进宫请安也是一副清高矜持的模样。那日在骑射场上为难北蛮郡主,与我公然叫嚣,言语不敬,为何?”凤妤干脆点明了,“我记得你初登大宝时,为了平衡氏族和皇族之间的矛盾,朝臣曾谏言你广开后宫,纳各族贵女进宫,平衡局势。林玉浓就是最佳人选,她正是少年动情的年龄,对你和旁人素来不同,会不会倾心于你,迟迟不愿定亲,还想着进宫为妃?”

“怎么可能!”谢珣断然否决,“我与玉浓并无私情,虽是表亲,从小到大私下玩闹都甚少,我与她也不算很亲近。”

“那是你年少时,除了两位兄长,也没亲近任何人。”凤妤忍不住腹诽,谢珣连自己的亲长姐都不是很亲近,何况是表妹。他性子张扬,爱习武,又容易惹事生非,因此不爱与姑娘家一起玩闹。

凤妤说,“我也就是这么猜想,毕竟事关姑娘家的清誉,你就当是我闺房私话好了,放不放在心上,那随你吧!”

谢珣眉目得意地看着她,“阿妤,你吃醋了?”

“不至于!”凤妤抿唇,是真的不至于,可她还是摆出一副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的脸来,毕竟她若吃醋,谢珣把事放在心上,那最好不过了。

“你就是吃醋了!”谢珣难免有些得意,说起来他都没体会过凤妤吃醋的滋味,毕竟凤家三姑娘一向自信,不管是美貌,手腕,性情,财富,她都觉得自己不输于人,男子若看不上她,纯粹是没眼光,如当年的姜杨。

他与她在西州聚少离多,在宁州时有许多将军想要私下给他赠送美人,都被他以孝道拒绝了,这事从不与凤妤说,也不想她烦心。可凤妤似乎也没有这种烦恼,仿佛是笃定他不会背叛她,从来不会吃醋,也不担心他在宁州是不是会耐不住寂寞,会与女子厮混。

这么多年了,谢珣终于想起自己曾一闪而过的困惑,因此也就问出来了。

凤妤没想到他竟曾有这样的困惑,“你曾有过这样的心思?”

“当然没有!”谢珣可冤枉了,喜欢凤妤,就认定了凤妤,一辈子的事情,他也知道凤妤眼底容不下裂痕,自从会约束自己,连一点风流韵事都不会传出来,“但凡有人想赠送美人,我若没揣摩明白,二哥都挡了,他可不敢把你这金山砸了。”

凤妤轻笑,谢珣好奇地搂着她,得意地问,“这么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