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能证明!”韩子期明显急了,“他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也掌握证据,你以为方楚宁真的陪你去宁州铁骑历练的吗?他是大帅放在你身边的眼线,防止你和桑南联系的眼线。”

谢珏喉结微微滚动,面上却始终无动于衷,仿佛这件事对他没有一点影响,“谢珣登基,我是亲王,四海平定,大帅就算知道我的身世,也会矢口否认。韩子期,你太小看一方军侯对百姓的守护大帅不会再引发战乱和两国动荡,不管你图谋什么,都没有意义。”

“你当真一点亲情都不念。”

“你我并无亲情可念。”谢珏冷漠拒绝了韩子期,“北蛮一定会归顺北宁,北宁的国力会空前强盛,我也劝你,好好想一想桑南何去何从,是归顺,还是抵抗,桑南原本就是北宁划出去的土地,历任帝王都想收复,知许也不例外,迟早有一天,天下会实现大一统。”

“我们桑南自立为王五十多年,早就摆脱北宁的统治,如今你们兄弟是非要逼我们归降是吗?”韩子期语气也渐渐失去控制。

谢珏更是冷漠了,“迟早的事!”

韩子期勃然大怒,倏然起身,谢珏看得出他的火气已忍耐到极限,韩子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可他没有拂袖而去,他冷冷地问,“谢珏,如果我父王愿意禅让王位呢?”

谢珏倒没想到桑南王竟会做到这种地步,可想来也知道,这是一场骗局,只不过是拖着他和谈的骗局。

“哦,是吗?”谢珏似是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韩子期见他语气总算松动,瞬间生了希望,“你和谢珣虽不是一母同胞,可你们都是镇北侯的儿子,你是兄长,他是弟弟,你在宁州铁骑的威严不输给谢珣,为什么他登基为帝,你却是亲王,要被他牢牢地压制,就因为你是庶出,他是嫡出,身份就天差地别,你打下来的江山也要拱手让人,你会甘心吗?”

谢珏倒了茶,沉默地闻着茶香,一旁的影四暗忖,这人是真一点都不了解主子,他主子对当皇帝可不感兴趣,恨不得家里空无一人,清清静静地看书,天天被关在殿里处理政务,他可受不了。他脾气最暴躁时就是在宁州处理政务时,那时候脾气肉眼可见的不好,如今可平和多了。

他有最聪明的大脑,但只想躺着休息。

“然后呢?”谢珏好整以暇地问。

韩子期抛出诱饵,“父王愿意禅位,把桑南拱手相让,也愿意扶你当北宁的帝王,只要你想,桑南就是你的后盾,我们本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