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他的大方,慷慨,情深是在他生活富足无忧时,性命无虞时,就算这三年凤家处境艰难,因姐姐的缘故,宇文景不会对凤家动手,也不可能对手足痛下杀手,所以宇文誉可以为了凤婉得罪宇文景,只是一些责罚而已,无伤大雅,反正宇文景也不会给他实权。

如今落难了,却不一样,朝不保夕,凤婉就是他的保命符了。

“当年被先皇后和皇帝算计,你差点成了康王的妾室,永远被困皇宫,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新朝皇后,竟连招呼也不打,敢闯我的寝殿。果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凤妤,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宇文誉冷漠地看着凤妤。

若不是他夺位输了,死的人就是谢珣。

他或许会看在凤婉的面上,放过凤妤,跪在地上乞求的人就是凤妤,而不是他了。

“世间万物,本就是风水轮流转。大姐姐与你和离,也不必征求你的同意,你不愿写休书,我找一人代替写就行,大姐姐,你是愿意随着儿女一起离开,还是要在秋山过这样憋屈的日子?”凤妤直白地问凤婉。

多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消磨,凤婉对宇文誉就算有一分情分,也经不起他和周氏这样的消耗,将来若周氏的儿子出了什么意外,周氏和宇文誉都会怨恨凤婉见死不救,只救自己的儿女。

凤婉何尝看不出来,凤妤是故意让她看清这一切,若看清后她仍留在秋山,凤妤也无话可说了。

凤婉不想当一个背信弃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子,可想到年幼的儿女,秋山上可预见的糟糕生活,已有动摇。

“果真……你早就想走了!”宇文誉苦笑,“既然早就想走,你们姐妹何苦演这一出戏。”

凤婉脸色惨白,“好……我走!”

宇文誉眼瞳紧缩,脸色大变,“你别忘了自己的誓言,你生是宇文家的人,死是宇文家的鬼,我的儿女也绝对不会改凤姓,永远都是我的子女,是宇文家的人,凤婉你休想带我的儿女离开,我们一家人生死都要在一起,这是你亲口说过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